月圆2(4/6)

见了他没能忍住的一声痛吟。雁回瞧着他发红的眼眶,俯身去亲他眼睛,随即又吻住了他嘴唇,舌尖侵入,尝到了他口腔里的血腥味。

她不是不懂天曜的惊愕,只是她心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兴奋得要疯掉了。

此时雁回已经顾不上谁骗谁,谁欺谁,先前的惊愕、愤怒、失望、怜悯、心动、欲望……全都烧成了心口的一团火,烧得周身燥热,头脑发昏,搜遍全身也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妖龙惑人,需吃掉方可解馋。

天曜在咬她,她倒没感觉到痛,索性咬回去,一来二去厮咬得十分得趣,还是先开口咬人的那方败下阵来,要脱离她呼吸些空气填充肺腑。雁回只是放他喘了两口气,又重新咬上了他下唇,一手制住他手腕不许他乱动,一手探入他衣襟,在冷如冰雪的皮肤上抚摸游离,如此一来,身下那透着寒气的人好似还真解冻了一些,在她近乎滚烫的掌心下细细地发抖。

雁回忽然察觉到身下的人挣扎幅度小了,抬起头来一看,他眉头锁着,眼睛却阖上了,只剩胸口起伏,和近乎微弱的呼吸声。雁回放开他手腕,也没见动静,想来并非是诈降,是真的晕过去了。

无论是气急攻心,还是伤痛太盛,都该让他歇着了。只是雁回心口那团火越烧越旺,丝毫没有灭下去的趋势。她狠狠闭上眼睛,又用力睁开,目光灼灼地扫过他松垮衣襟下面的胸膛,随即还是遵从心意,一口咬上了胸口殷红的茱萸,手在上半身抚弄了一阵,灵巧地滑进了腿间,找到隐秘的花穴,稍稍揉弄便探了进去。

即使是在昏迷当中,天曜似乎也感受到身下的不适,不知是痛还是如何,在雁回手下小幅度地抽了抽。

雁回此时顾不上别的,把人拉起来抱在怀里,低头咬在他咽喉,手上在他身体里进出来回,偶尔碰到某个得趣的地方,能感觉到那人在怀里抽动,昏迷中发出模糊的低吟。

月圆之夜寒气肆虐的身体,在这场粗暴的情事里,竟还真的渐渐暖起来了。

雁回弄得他在无意识当中泄了一回,忽地感觉四周有了点晨光,抬头一看月亮已西沉,她才如梦初醒,看着晕过去的那人一阵沉默,最终叹了口气,借着河水帮他清洗干净,整理好衣衫,把人放在背上,起身继续赶路了。

天曜在失去意识之后做了个梦。

雪山,满月,山巅上静立着的一袭红衣——再熟悉不过的场景,过去二十年里无数次出现在回忆中和梦境里。

他木然走过去,一步一步离那个红色身影越发近了,近到看清她嫁衣上的刺绣,她凤冠上的宝珠,她微笑的唇,她冷冽的眼,剑柄上的纹路,握剑手上的青筋。

太过熟悉了,即使他闭上眼睛也能记清一切细节。那把剑从自己心口插进去,搅动他内腑的血肉,随后又照原路穿出。他被一掌拍在胸前,倒飞而出,被早已备好的阵法困住,细长的冰棱从周身各处穴位贯穿,将他死死钉在原地任人宰割。

二十年来午夜梦回,天曜都清晰地记着心口的冷意和痛楚——那样的痛,让他分不清撕裂究竟是来自内部还是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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