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夸奖是最好的她的过往(2/3)

她手上握着小半块油酥饼，看着集市里大人的腿，来来往往，往往来来，好似怪物一般，都是陌生的面孔。

“也许一开始没有那么满意。”陆安池把她汗津津的发丝别到耳后，亲昵地在她耳边轻语，“但你做得很好，比所有人都要好，我慢慢变得很满意。”

爹娘要男孩，一连生了七个，都是女孩，被笑话成七仙女。

就这么一瞬间，罗子瑛顾不上什么篓子不篓子的了，有狂躁的东西撕扯她的五脏六腑，狂躁的又激动的，要破体而出，野蛮凶猛地生长。

她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分不清东南西北，满头大汗，急得油酥饼都掉在了地上，无影无踪。往后的五年，每当狗儿饿得啃土的时候，都会想起这小半块油酥饼，为没能把它好好吃进肚子里而忏悔。

结果还是女孩。

她茫茫然望着这个血红的世界，直到一个老乞丐把她拉走。

狗儿开始要饭。

狗儿那时候还小啊，才三岁，她知道什么东西，上哪儿去晓得爹娘不要她了呢？

老乞丐带她到路边，到处磕头伸手

姐姐们招弟盼弟来弟求弟邀弟引弟归弟，娘拼了命生出第八个，想，总该是男孩了吧，贱命好养活，得叫狗儿。

狗儿猜，有吧？是吧？有的吧？

那爹娘在往后的日子里，有没有一丝丝忏悔呢？给儿子一口奶一口奶地喂着时，会不会想到还有一个女儿在外头吃不饱穿不暖呢？有没有在夜半时分，耳边幻听到女儿的啼哭呢？

p;罗子瑛仿佛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心脏

她扭过头，大力捧着陆安池的脸，伸出舌头挤进他嘴里，毫无章法地乱亲一气，边边角角都不放过，一寸一寸地侵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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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真的？不骗我？”她渴求地抱住了他的腰，一再求证，“我不是被挑剩下的，我是合格的，我没有被您讨厌，您满意我……”

那时候罗子瑛还不叫罗子瑛，叫狗儿。

他们养狗儿到三岁，没东西给她吃，送也送不出去，所以趁着赶集，把她丢在集市口不要了。

罗子瑛哭着想，原来她也不是很糟糕，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直到残阳如血，稚嫩的声带嘶哑得不成样子，狗儿才意识到爹娘不会因为她的呼唤回来。

忏悔是她长大了才学会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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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啊，狗儿能怎么办，当然是哭。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喊着爹呀娘呀的，瞪大糊满眼泪的眼睛无望地寻找。

炸成了烟花、彩带、蜜糖和痛痛的伤口，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发自内心地笑起来，又无法抑制地啜泣。

狗儿打小就很难达到别人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