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扯平了。(2/5)

纪怀宁发觉自己受不了他这种心酸的、剖白式的话语，尽管针对的人是纪怀宁，但又把自己的情绪暴露个彻底，使得说话的人也显得软弱。

纪怀宁觉得脑仁疼，他想不通这是什么意思。惩罚，或是报复？

这次黎咎说了话，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是我？”

黎咎又忽略了他的话，自顾自地说:“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最开始还在想，你会不会怕得叫人。”

纪怀宁听出他的难过。其实他有点惊讶，因为Leo老师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讨厌吗？”他问。

纪怀宁低声说:“你一凑近我就知道是你了，那么熟悉的味道。”

床边的重量突然一轻，纪怀宁知道他又要走来，没忍住开了口:“黎咎。”

大概只有活在中二世界里的漫画家才会做出绑架这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举动吧。纪怀宁有点想笑，但又委屈。

大概顾忌着他昨晚还在发烧，做的东西是皮蛋瘦肉粥，佐料放得少，盐味也不重，但粥煮得很稠很香。

等了几十秒也没有声音。纪怀宁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是猜他的神色应该是冷淡的。黎咎不肯说话，他只有自己再出声:“你为什么把我绑起来？”

Leo是骄傲的人，他总是快快乐乐，漂漂亮亮的，这种压抑得像灰尘的话怎么会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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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怀宁后悔了。他想，感情的确是不可以肆意玩弄的。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明白，但只有遭遇了即将要失去某个人的恐惧才会真正地接受这个道理。

“纪怀宁，”他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似乎很疲惫，“你一定没把我当做重要的人。”

没等几分钟，那人又进来了，这次坐到了床边。纪怀宁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儿，很快，一只勺子凑近了他的嘴边。

今天的他们，说话总是驴唇不对马嘴，仿佛活在两个世界。

他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一闻到属于黎咎的味道就哭了，也许是因为他之前怕极了从此再也见不到这个人，才会在知道黎咎没有离开的那一刻哭出来。

可即便他说了讨厌，黎咎也没有放开他，而且他又走开了。

他说:“最开始一定害怕得叫妈吧，毕竟这是全人类的本能。然后，可能叫爸爸，叫哥哥。唯独不会叫我。”

纪怀宁抿唇，数秒后如实说:“讨厌。”

sp;那个人走出了房间，门锁响动了两次。纪怀宁叹了口气，内心深处又开始弥漫那种令人窒息的苦涩。

“对不起。”他还是道歉了。昨晚本来就是要说这些话的，虽然现在的样子很可笑，但还是得说。

怪他太过于精致，每次洗澡那么一套流程下来，不喷香水身上也带有香气了。

黎咎又不说话了。纪怀宁只好把问题重复一遍:“为什么绑我？”

这人喂完了还用纸巾帮他擦了擦嘴，动作不能不说温柔，只是始终一言未发。

眼泪悄无声息地滑下来，纪怀宁沉默地一边哭，一边张开嘴配合地把食物吃了进去。

Leo不应该居高临下地用倨傲的口吻说着类似“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这种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