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娶他回家!(2/3)
纪怀宁是读者,却又离他近得很呐。他无意去偷窥他的创作细节,对提前看到剧情的发展毫无兴趣,他只是对这种创作的氛围由衷地崇拜。
明月撒漏几点清光,专为他做一层骗人的薄纱,把他皮肤照得清透,而眼睫映出阴影,好像是深情得不得了似的。
他激动得近乎战栗,他要把离他很远的东西也抓在手上,他享受着这么一种追逐的滋味。
人家倾泻着艺术灵感与绘画技巧,他就毫无保留地耗费着目力、心力。
他创作时总爱冷一些,要开着窗,可纪怀宁陪着他在这儿耗,就白白被冷风灌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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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这会儿倒显得无辜,一点没有那股明里暗里搞事的狡黠感,单纯地犯着困。
明明在这里就是当摆设,纪怀宁却因此而雀跃,他的目光放纵地赖在黎咎身上,竭尽可能地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神情变化。
但黎咎难得地发挥了主动性,没要纪怀宁说什么好话就去做了早餐给他。
那是个小熊形状的沙发,白色的,低矮近地,他坐下去后把腿盘起来,挺直腰,仰视着黎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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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画纸压好,黎咎走到他面前,蹲下去打量他。
纪怀宁看见黎咎的手指在移动,看见他时而蹙眉时而舒展,看见他的笔端在白纸上描画着动人的故事。
黎咎活了二十七年,也没遇见哪个人,痴痴地守着他画画,一双眼永远留在他身上。为他吹风,为他沉默,为他这般神魂颠倒。
黎咎完成了他的作品,累极了又满足极了,而他也精疲力尽,却只得脑海中一个虚幻的、膨胀的假想情人。
纪怀宁很不爽,极度不爽。
他总是不知道,他不勾引人时最诱人。
黎咎把他抱起来,抱小孩子一般,让他两条腿圈在自己的腰后,抱着他回房,又轻哄着:“乖,睡吧。”
夜风凉得很,泼水似的洒在人身上,黎咎微微打了个寒噤,看向蜷缩到一起的纪怀宁。
谁叫他烧包地袒露锁骨,春秋的睡衣根本扛不住三月夜里的寒气,第二天早晨起来纪怀宁就感冒了,脑袋昏昏沉沉的,鼻子还不通。
sp; 他放轻脚步声,走进去,又不敢靠近他,于是坐到窗边的一个懒人沙发上。
纪怀宁还半抬起眸,懒懒散散地看他一眼,又困得不行地闭上眼睛,嘟哝一句:“画完了啊。”
纪怀宁是无意的,但他就这么骗到了黎咎。
黎咎画了漫画有多久,他“画”了黎咎这个人就有多久,一遍遍地看,一遍遍地描摹。
他在画一个狂乱的妄想。他要得到黎咎,所以他每分每秒都凝视着他,把他刻画,把他映在心脏上。
这里的黎咎,用的是职业身份。他是Leo,一个读者心中的遥远的想望。
想撒娇让黎咎给他做三明治,那瓮声瓮气的声线先把自己给吓了一跳。靠,不是撒娇,这是夺命三刀。
黎咎筋骨酸痛,心里头还很清醒愉悦,而纪怀宁困倦无比,合上眼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黎咎自他进来后就没再注意过他,目光停在纸上,只顾着画他的画。好像纪怀宁这人在与不在对他而言毫无影响,只要他不出声。
他溺毙在这种柔情、感性的氛围中。他觉得画画的人,除了黎咎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