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蛋上的厚厚一层泥被搓下来大半,露出白里透红的皮肤。
“你别说啊,洗干净了仔细一看,这孩子倒是长得眉清目秀的。”谢问忍不住叹道。
皇甫轲点头道:“这是自然,元凛是鲜卑人。鲜卑人肤白貌美,很多人一生下来就是美人胚子。”
谢问听了这话,不由得心中一动:“师尊收留元凛是因为元凛和你一样,都是鲜卑人吧?”
皇甫轲一怔,一双细长的凤目微微睁大:“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吗?”
谢问调皮地挤了挤眼睛:“我猜的。师尊,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容易被套话。”
皇甫轲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微愠道:“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老样子,没大没小。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
“主要是因为今日在提到万骨冢的时候,师尊你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寻常人听到万骨冢的来历,只会觉得恐惧或心生同情,但师尊你的反应和常人大不一样,眼底里充满了悲伤和隐隐的愤怒,仿佛对那些惨死的燕国将士有着感同身受的痛苦,若非本身就是鲜卑人,想来是不会有这种反应的。再加上师尊对元凛的好实在是有些超乎寻常,所以才让弟子不得不有此猜想。”
听完谢问这一连串分析,皇甫轲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师尊?被弟子的名推理给震撼到了?”谢问微微一笑。
皇甫轲回过神来,轻叹一口气:“论细心,为师真是输给你了。”
“不。”谢问握住皇甫轲的手,注视着他的眼睛道,“我细心是因为对象是师尊你。”
“喂!谢问!你干嘛又在跟师尊眉来眼去!”孟怀瑾上前一步,将谢问与皇甫轲的手分开,一把挽住皇甫轲的胳膊,“走吧,师尊!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赶紧回屋休息吧!今天赶了一天路了!我都快累死了!”
元凛也扑上来道:“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跟师父睡!”
“你给我睡地板!不许上床!”
“不!我就要上床!我就要睡在你们中间!”
皇甫轲被两人架着往屋里走,转过头来似乎想对谢问说什么,却又拗不过身旁一大一小的徒弟。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谢问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
回到卧室时,闻辛已经侧躺在床上,发出平稳的鼻息。
谢问将台上的烛火吹灭,尽量不发出声响地蹑手蹑脚走过去,在闻辛身边坐下。
月色如水,清冷的银辉透过窗台轻柔地洒在闻辛雪一样白皙的肌肤,将他本来英气俊俏的侧脸勾勒出一丝柔美。
“你到底要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