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那是一个朝南的屋子，木质的白色家具，装修不算华丽，却很温馨。推开窗，甚至伸出手便能摘下窗外盛放的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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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好。”裴秋明努力露出一个微笑。

无论是什么样的地狱，他都能坚持。

他想着一路以来的经历，从自己那个脏臭发霉的地下室，到林之凡的宅邸，他还是坚持着，努力而可笑地活着。

“可是只要能活下去……”

裴秋明第一次走进林家时，只十九岁。

但这些其实不疼，最疼的时刻早已经过去了，伤痕却还不愿意消散。

他虽年纪不大，身高却已经有一米七几，稚嫩的脸上是与年纪不符的成熟神情。

于是他跟着林川去了卧室。

半晌，林川走出书房，身后跟着林之凡。林之凡笑得温柔，对裴秋明道：“累了吧？让这孩子带你去房间。我已经叫保姆收拾过了。”

还是林川先开了口，他道：“裴秋明？”

他从林川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裴秋明独自坐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把长袖卷起，露出手腕上大片大片的青紫。

他只是在安静地注视他。

林川慢吞吞地收回视线，才转身上楼。

“你知道……”

嫩黄的花蕊，洁白的花瓣，在窗槛的阴影下，似乎也变得污浊。

一时两人无言。

意思，耳膜鼓动着，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裴秋明不知怎么，被他喊出自己的名字竟有些赧然，他甚至不想承认。

林之凡笑得风流儒雅：“跟我走吧。”

林川回过头望他一眼，抿抿唇，没有说话便转身离开了。

裴秋明松了口气，他隐约听到二人说话的声音。

这一切，都是他不敢想象的。

他仰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蔷薇。

其实不仅手臂，他全身都是这种淤青。

十四岁的林川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初次见面，裴秋明就觉得自己已经被他那双大海般的眼睛看透了。

“……懂事了。”

还是林之凡打破了二人的尴尬，他在书房里听到林川直讳裴秋明的名字，便开了门唤道：“小川，进来。”

“秋明他……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