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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弦多年未曾修缮,不过指尖用力,便断了开来,宁涧眉间紧皱,看着断开的琴弦。“果然,时间太久,琴弦都断了……”
捡起长命锁他深深叹了口气,这七年间,他将萧弘当做自己孩子,用心教导,倾尽心血,却未曾想,时至今日萧弘还是那般不明事理,实在让他失望至极。
摇着头想要打开门让萧弘起来离开这里,却听见了孙公公的声音。
“哎哟,太子殿下,您怎么哭了…谁招你惹你了,咱们去把他送去陛下面前…”孙公公瞧着晚膳时间已到,没看到萧弘,便想去寻找,路过宁涧处就看到萧弘跪在宁涧屋前,因为天色暗了走过来才发现萧弘跪着就算了,还满脸泪水,也不说话,吓得他叫了起来,这谁那么大胆子惹了这祖宗。
“殿下,殿下,咱们先起来,别哭了……哎!”孙公公是陪着萧弘长大的,萧弘已经很久没有流过眼泪了,可他现在憋着嘴不出声,让眼泪随风而下,孙公公连忙擦干萧弘眼泪,想要拉萧弘起身,但萧弘坚持他也无法,无奈之下他只好上前敲宁涧紧闭的屋门。“宁帝师,您在吗?”
门缓缓打开,宁涧正站在屋内面色冷淡,萧弘见宁涧愿意开门了,想要起身,奈何跪的太久,腿脚无力,摔在了地上,他推开孙公公掺手想扶他一把的手,缓慢起身走到宁涧面前,现在他的个子已经比宁涧健壮许多,这位面色冷漠的青年帝师,就跟当年初次相见一样,多年来容貌未改,依旧那么清隽,身上穿着白色夹里的宽袖长袍,在飒飒晚风中,萧弘的平视目光中,他的身影却更加瘦弱了些。
“老师,学生知错,学生以后再也不会私自出宫,必定恪守老师所教,还请老师明日不要去向父皇请辞。”萧弘的声音带着少年变声期的沙哑。
“殿下,你居然出宫了?”孙公公听到萧弘这番话,惊得跳了起来,太子未经请示私自出宫,倘若陛下知道了,怪罪下来,岂是小事,怪不得宁涧如此生气了,他潺潺的看着冷漠的宁涧。“宁帝师,这这……”
宁涧知道萧弘为什么会跪在门外许久,不过是怕他告知燕帝罢了。“今日之事,殿下放心,微臣不会告知陛下,还请离开。”
“本宫不怕你告诉父皇,老师说的对,您不是本宫的父皇,可以忽略我的错罚方钦了事,只想问老师,你还是不肯再做我的帝师了吗?”萧弘最后一句没有带上本宫,他直直看着宁涧。
“是。”宁涧看着烛光之下,少年红了一圈眼眶,明明已经成年,却还是带着莫名的少年倔强,明明哭过却不做声,他心中有了一丝动容之意,皱着眉头转过了身避开了萧弘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