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萌动(2/3)

司马瑾闻言满心失望，垂头咬唇，却不敢多说，只得低低应了声。

少年看见他的瞬间，眼里迸出欢喜的光芒，与那温柔晨光相交辉映，令人目眩。

有天晚上他实在忍不住想去看梅花，待奶娘睡了后，从厨房的土灶口爬到屋顶，从屋檐下溜出去，沾了一身的煤灰脏兮兮的却止不住的开心。

幼时娘还在世时，司马瑾就经常问娘，为什么爹爹从不来看他，反而会被娘严厉训斥不许去找爹爹不许想爹爹甚至不许他出院门一步。娘去世后奶娘也管的他很紧，日常从不让他出院子，他能看见的人便只有清莲院的侍卫侍女们，以及还有隔三差五送东西来的明安。可明安每次来也只是跟他请个安就走了从来不会多说。

他真的很想看看爹爹，想看看爹爹长什么模样，是个什么样的人？侍从们嘴里的爹爹，听起来总是遥不可及的样子，像隔着层厚厚的纱布，朦胧而不真切，让他十分好奇，也十分想去窥探。有时候听侍卫说爹爹会经过院子外，他都会跑到墙角，呆上很久就为听一听司马桓路过的声音，还会猜哪个脚步声是爹爹的，心里无比期盼有一天爹爹能够走进清莲院，看见他，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喊一声爹爹。

“就、就是想来……想天天给爹爹请安。”司马瑾小声回道。

“这么早起来了？”

像最近这样能够时不时见到爹爹，还能跟爹爹说话，一同出游，就算被爹爹取笑，甚至……甚至连做了那样的事，司马瑾心里都没有后悔，在他心中没有想过的事变成了现实，只会让他开心。因为他实在……太想爹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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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瑾立时想起之前请安时的情景，粉脸羞红，不自在的夹了夹腿。

司马桓故作奇状，“前几日都不来，今日怎么又来了？”

好在司马桓没有再说什么，便转回了院子。

其实他只不过是想借请安的机会来找爹爹，想和爹爹说说话，多呆一会而已。

照旧在花厅等着司马桓更衣，明安命人摆上膳食。不多时，司马桓便款款而至，在他身旁落座。

……可是爹爹不知道，他有多么多么想爹爹。

司马桓回神，见少年神情忐忑，便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司马桓意有所指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他不知道数梅苑在哪里，只一路上闻着梅花香气避过巡逻侍卫跌跌撞撞寻找。他天真的以为，梅花香气最浓的地方，也许就是

司马桓微微有些忪怔。

“爹爹，您怎么了？”司马瑾见他神色不对，欢快的脚步倏停，略担心问道。

倏然间觉得有什么东西直直照射进长年昏暗的心房，令他有些迷眼。

司马瑾起身行礼，被他拦了下来。

一见他神色无恙，司马瑾脚步又轻快起来，三两步上前，“来给爹爹请安呀。”

“以后不必早起来请安，府里没这规矩。”

他从小到大就见过爹爹一次，是他十岁那年寒冬。王府里有一处数梅苑，里面栽了许多品种的梅花。那年冬天梅花开得特别好，梅开时节，幽香浮动。他站在清莲院都能闻到梅花的清香。

bsp; 晨光穿过树梢，落在少年身上，将他温柔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