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老婆(2/6)
耀目银光闪烁,洞窟中现出另一道身影。
望去那侧颜肌肤不类生人,犹胜素雪,散发奇异而寒冷的光辉。
他后知后觉:
风声止息已有半刻。
果然是受了体内热意影响吧,才会乱想。
只是一个普通的美貌男子而已。
可是到这一步……痛怒等种种情绪,也称不上浓烈。
小子!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呃!”
“怎可向贼人低头?妖道、纳命来!”
他无声飘近,跟这个男子一起向玉床边去。
周璘忍不住睁开双眼:
恐惧依然没有多少,只是绝对不能承认这样的终结形式。
仿佛是内心的疑问果真上达天听,随着下坠,靠近那方淡金色,体内恐怖的灼热竟被压下不少,头脑清明了许多……
因这样的顺序,即便素不相识,也不免对这样一张脸的主人感到好奇。
床上躺着的,该是做梦之人的兄长或者其他什么长辈吧。
床上躺着一人,辨不清面容。
洞窟正中央,有一整块玉石琢成的白玉床。
起先会注意到的是这张脸的苍白失色,接着便会注意到它从线条到气韵的无瑕天成。
“凭什么以为我会听你的?你全盛之时,我的枪尖,尚敢对准你的元神。”
再往下看,周璘更生惊疑。
“莫非周璘生下来就是为了品尝‘无意义’三字——”
抬起的手里似握了什么物事,男子闭眼,片刻后,温暖的金光从他手中溢出。
那里显出了一把泛着金色光芒的长剑。
周璘看向被叫作“狐狸”的男子。
“哈哈哈哈,吓死朕了、唔、你、你敢咬我?!”
“怕冷啊陛下?现在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你怎么还是改不了爱命令人的臭毛病?嗯?”
浅粉得接近白色的嘴唇渐渐变红,躺着的青年像是被那金光唤醒了生机,脸颊也不再那么望之骇人,有了些许粉润。
周璘以为他会用力一曳,岂料竟将发丝轻柔绕在指间,脸上的表情暗昧,口中低声:
风声划过耳边。
是受到体内热意影响。
在这样一种奇异的环境中,其余的能力同样趋于
青年的目光先是初醒的涣散,很快便锐利清晰起来:
金光像是液体那样逐渐将床上的身躯包裹。
银发男子并未生出被冒犯的怒色,只笑得挑衅:
像是伤重导致的,得怎样狠辣的人才能把他伤成这样?
他推测,自己或许只能进入涉世不深,尚未长成,还没有充足警惕,思想单纯的人的梦境。
“连一点点……都不曾获得……”
周璘这才细看起床上,一看之下,不由微怔。
冲到崖边,周璘向吸引他的光芒跃下。
“狐狸。”
眼前,这静躺在玉床上的分明是一位青年男子,不是什么小孩,又怎么会大喇喇地将梦境对他敞开?
光寒迸发。
这——
青年的广袖玄衣上面竟绣着龙纹与日月星辰纹。
男子生得面貌极俊,神态看起来还算平静,可是他发带上绿松石随着走动连连反射幽蓝之光,露出的耳垂挂着同质的耳坠正激烈摇晃,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男子已经站到床前。
邀请吗?
惊喜过后预料中的痛楚并没有出现。
周璘正为这称呼生出揣测,不料他下一句话直接让周璘无法思考:
周璘只道银发男子会因为这威胁般的举动而愤怒抵抗,谁知他盯视床上青年须臾,竟掐住青年的脸恨恨埋头下去。
“这……”
今年已十七岁,发现自己这项能进入他人梦境的天赋,已有十余年。
“他的梦?不可能。”
即便从不近美色……不。
有请来的供奉,也有从小在王府长大的侍卫,即便他已令他们不用再保护,各自分散逃命……还是无人逃脱。
周璘有些烦躁,强行压下。
“睡了这么久,还认识我吗?”
随着金光持续流泻,青年的睫毛动了动,不多时,缓缓张开了眼睛。
侧面看去是身材挺拔的成年男性,半透明的发丝以发带高束。
在此期间,能被进入的都是小孩子的梦。
自己动念,非因这男子本身。
难道真是什么机缘?
“脱衣服。”
“凭什么听我的?”只听一声冷笑,床上那才苏醒的美貌青年抬手,勾住了垂下的银发,“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银发男子的腰带断裂。
只有一种本能在心口燃烧,驱策疲惫不堪的肢体。
猜不对好几次后,对出乎意料的景象周璘感到麻木。
“用血不是更快么?都这样了你还不消停……我不会心疼你才刚醒来……”
剑体呈冰蓝色,其上密布玄丽的花纹,剑周霜痕狂绽,丝丝交错散射,漾开杀机千重。
误会了。
不能死。还不能死。
凝目数去,这青年身上龙纹亦是五爪。
在本朝,只有皇帝才能用五爪龙纹。
毫无预料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他身处洁白乳窟中。
男子俯身,银发从一侧垂落:
渴望之色,绽放在美艳面孔上。
所谓脱衣服,只是在单纯索取拥抱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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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和寒的源头,在银发男子的后腰。
可这绝不是什么小孩儿的梦了……
十七年,拥有老师叹为前所未见的惊天根骨,却苦于体质的特殊无法修炼,尝尽一切办法,终还是水中捞月,一场空。
“打不服的畜牲!”
映目皆是明珠琉璃,光华灿灿,鲜丽生彩。
没有什么露骨的挑逗之举,只是低而微哑的命令,常人亦难以招架,就像自己……
然而很快,猜度被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