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时日无多何必再提起此事给她添堵……”(2/6)
许久，他说，“那不是我的乾势。英宗主与我，不过是各取所需。我需要丹药、需要灵力，而宗主……需要一个无需负责的坤势双修，于是每逢我情期，她便替我暂时解了镇印，好让我可以出这崖底同她度过情期，仅此而已。”
天底下当真会有这般巧合却又叫荒唐之事吗？
他说得很慢，语气出奇地平静，只是一字一句之间，都要停顿许久。
然而单只想到是全无用处的。想这一事单薄、无力，就如同这风雪之中被冷厉卷起的一片焦黄枯叶，再如何也不过挣扎着打个旋，再落到同一地面的其他各处罢了。
“其实我回回都问她……愿不愿意跨过镇印大门来一次崖底的世界，只不过从没得过回应罢了。”
因为这话出口的同时，我看见余桓面上虽没什么变化，眸色却转瞬暗淡，一双碧色眼眸就成了无光的陨星。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然而最终仍是一垂眸，继续说到：“缮兽山的鬣犬只有……英宗主。”
“你为何不试着问问？兴许，宗主也只不过是忘了那次的事。”
余桓又不作声了，只看着我继续费尽心思替另一位妖修开脱。
sp; “我是被镇在此处之后，才发觉有了身孕的。可那时……我并没有情期时的记忆。我本不打算将他们留下来，可后来我探知，这些孩子身上有鬣犬的血脉。”
这话他说得波澜不惊，起先我还觉得诧异，然而只不过仔细一想，我便心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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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替你寻些草药吧”同他一起静静坐了片刻，我仍是难受，索性随便寻了个借口，起身欲走。
譬如“若是她来，我便告她孩子的事情”一类话语。
“那便不说宗主的事，你如今的乾势呢？他既肯来见你，想必是向着你的，又为何不相求与他？”我急于转移这个话题，干脆便也不避讳余桓乾势的问题，当机立断发问。
然而终究没有，余桓说完这句，便真真长久地沉默下去，再不说话。
却没想到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我与英宗主。”
我脑中“嗡”地一下炸响，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那孩子……”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那纤长指尖几度攥起又舒展，在掌心留下浅浅血痕。
余桓见我不再发问，便摇摇头，缓缓扶着墙壁直起身，低头仔细将身上的沙土拍净，才最后开口，说出来今日交谈的最后一句：
“他们是我从宗门带来。可我与英宗主的事，在那之后的第三年才开始。”
我只是听着，心口处却已一抽一抽地发疼，生出痛意。
许久，他的视线落到洞外一眼望不见头的白雪之上，似乎只剩下平静。
我始终觉得这话应当还有后面半句。
我问过的每一个问题，余桓未必想不到。
而他作为亲历之人，这个中滋味自然不必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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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从没提过。”余桓的声音放得极低，尾音几乎不及落地，便已散在风中。
“我时日无多，何必再提起此事，给她添堵……”
“你与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