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纸鸢(2/3)

尽管卧室拉上了窗帘，但还是能看见一道道银色的闪电不断划过。电闪雷鸣之间，仿佛黑夜不复，有如白昼。

只是她根本没睡。

陈南雪眼泪继续掉，在他肩后微微浅笑。

不过在陈砚清眼里，陈南雪一直都是他的乖囡囡。

陈砚清心疼地看着她脸上的淤青，将她抱起来像哄，拍她的后背，就像更小的时候那样。

陈南雪今晚在书房睡的。

不知道她哥有没有醒。

没有她哥在的地方，都不重要。

毫不夸张地说，睡得再熟再死的人都会被这雷声弄醒。

到了深夜雨势变大，雨声助眠，就要渐入佳境之时，外面突然炸开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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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不哭。”

那天回家后，沉默了一下午的她看见她哥就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还好风筝最后落到了公园长椅上。

从浴室里出来后，陈南雪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然后就开始后悔，想着想着又开始掉眼泪。

雷声响起的时候，她也和这栋楼的其他人一样睁着眼睛。

陈南雪一脸鼻青脸肿，擦了擦手上的血，捡起着风筝就开始笑，一口白牙，嘴里全是血。

就连以前经常找她玩的同学都不怎么敢和她说话了。整个小学时期，陈南雪好像都挺孤独的。一个人上学放学。一个人上体育课。一个人完成小组作业。

直到上了初中换了学校，陈南雪在老师同学们眼中才恢复了乖乖女的形象，人缘也好了很多。

陈南雪拿了张抽纸垫在枕头下面，换了一张又一张。直到房门外没了动静。然后夜深人静，只剩雨声。

她哥定是生气了。气她不顾他的意愿强迫他。做完了还像个逃兵一样可耻地跑了。

陈砚清没来找她。

啊。

天气预报说得很准。

接下来一个更悲观，似乎也理所应当的想法浮现在陈南雪的脑海中。

陈南雪倒是无所谓，反正学校在她眼里并不重要。

不知道她哥那里止没止血。疼不疼。

只是今天，他的囡囡好像心情不太好。

那个时候，学校里就开始传言，惹谁都千万不能惹陈南雪。连高年级的小混混们都对她避让三分。

陈南雪看了一下桌上的小闹钟。凌晨三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