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日(2/10)

乔宿辉伸出手拉住了吴溟的袖口，随手把玩着袖口的一粒纽扣，说，“你前世是一棵草么？”

很熟悉的名字，因为这两个字陪他走过开荒年代，也有点陌生，因为记忆中的读音终于在眼前重现。

乔宿辉揉了揉吴溟的头顶，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向上抬头，露出小半张脸。

象征吴溟的线画了个圆弧，就像是麦哲伦船队必定重回到原点一样，必然和乔宿辉的那条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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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四下无人的角落，只能听见几声吸鼻子的声音。

原来认出我来了啊。

乔宿辉点了支烟，细长的烟杆飘出袅袅的白色雾气。此时手机振动，周游星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怎么认出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结尾补了个欲盖弥彰的咳嗽。

哎呀，眼圈已经这么红了，嘴角却还是绷的紧紧的，看上去像一只往怀里拱的猫猫。

别哭啊。乔宿辉的手指又抚上了吴溟的眼角。

诏诏。

但眼神和乔宿辉相撞又飞速瞟向其他地方。

吴溟知道谁都没有错，但他止不住地矫情，又生气又难过。

如果像千万个短暂交叉的平行线，人海茫茫他和乔宿辉再见的可能不到万分之一，也许擦肩而过，也许根本就相隔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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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屏幕上01代码拼成的像素方块，还是此时乔宿辉嘴角飘出来的两个音节，都砸得吴溟晕头转向，心跳加速。

不知何时，吴溟已经半蹲在椅子面前，上半身靠在乔宿辉的怀里，一手挡在面前，一手和乔宿辉十指相扣。

吴溟没有发出声响，只是呼吸停滞了几秒，紧扣的双手又加重了力道。

鼠标落下。

是乔宿辉亲手改回来的。

乔宿辉摸了摸吴溟的脸，不等他有什么动作，乔宿辉俯下身子吻了下吴溟的眼角。

什么？

“直觉，”乔宿辉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你信吗？”

也许他真的是绛珠仙草，否则怎么解释命运的线除了直线之外还有曲线。

面前屏幕上的id一闪，变成了两个字。

吴溟刚想说信。

算了哭吧哭吧。乔宿辉把手搭在吴溟的发顶。

乔宿辉又补上了一句，“你跟诏索真的太像了。”

是雪碧震荡过后爆炸的声音。

好高兴。

“你是绛珠仙草吧，诏诏。”乔宿辉手掌下滑，扣住了吴溟的手，十指交缠。

吴溟握着鼠标的手有点不知所措，无意识地转动这轮轴，看着这两个字飘上飘下。

吴溟用袖子胡乱抹了下脸，抬起眼看乔宿辉时眼睛里还带着一层水光，不一会又涌上了泪水。吴溟伸出手臂挡住了乔宿辉的视线。

在短短的几秒钟，吴溟思考破罐破摔强吻乔宿辉之后是畏罪潜逃还是束手就擒。

吴溟的心脏里扑棱一声开出了一朵花。

乔宿辉像一阵飓风，猛烈而不讲道理，把任何酝酿中的情绪撕得粉碎，然后温温柔柔地降下一场雨。

诏索。

还记得我。

好像是干了一瓶苹果醋之后又喝了口雪碧，酸得发苦，又甜得冒泡。

“你……”吴溟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