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山(3/4)

与他并肩,远离人群,往另一条街走,问:“感觉如何?”

得闲把木剑递回去,腼腆道:“手酸,肩和腰……也酸。”

“你拿着吧,以后是你的了,改天我再给自己做一把。”原矜没接剑,道,“你学剑的灵性不错,融会贯通的本领也强,只是身体力量还单薄,坚持多练练就好了。”

得闲惊喜地抱好木剑,点点头。

“回头我再教你几个招式,你练熟了,将来独自一人也能自保。”

得闲弯起的嘴角僵住,心弦敏锐一绷。

独自一人?为何他会独自一人?

等他学成,有了自保能力,原矜便不要他了吗?

得闲心中罩上一层薄薄的阴霾,怀揣心事又跟原矜练剑一些时日,不安无从排解,又从原矜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中,知晓了原矜的伤心往事。

原矜无父无母,唯二的亲人便是师父和师兄。他打小被师父捡回家养大,而师兄是师父的独子,和得闲一样,生来便是炉鼎体质。

原矜十八岁那年出远门帮师父办事,顺带一路游历,孰料回到家,师父惨遭杀害,师兄不知所踪。

原矜再无家可归,飘荡江湖几年,查出师兄可能是被天阳派掳走。他千方百计潜进去,却只摸到师兄刚凉透的尸身。

天阳派在江湖中不算什么大门派,仅有的一点儿名气也是歪名,虽不至于人人喊打,可也没人向着。那日原矜屠了天阳派满门,是为报仇。

他计划已久,买通人手,提前多日一点一点往天阳派吃的水源中下毒,每日都是计算好的微量。等积攒到毒发,便是派中人察觉,也无力回天。

原矜剑术再高超,也不可能带几个杀手,便屠掉一个几十人的门派。其中的关键,便是那恰到好处的毒。

那毒是兰今调制的,不要人命,只会教人行动迟滞。得闲疑惑为何不直接将天阳派的人毒死,兰今便解释。

“一来毒性太烈,修道之人服下容易发觉,毒不入五脏六腑便被逼出,是白白浪费;二来那水源虽是天阳派在用,但附近保不齐有没有什么村落,误伤总归不好。”

得闲偷瞧在给草药浇水的原矜,三心二意学兰今抖开竹匾中的药材,小声道:“你和原矜……是怎么认识的?”

两人在原矜出远门替师父办事那年结识,后来原矜无处可去,便投靠了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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