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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他的错。

不知从何而来的羞愧感，混合了沮丧和愤怒，让雪峰失控地大喊大叫起来。

“就是……刚才……”他咬了咬唇，“刚才……我吃了别的男人的肉棒。”

雪峰过去坐下了。黑暗团状物质和蜥蜴各占据小桌的一角，默默陪着他吃饭。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跟上一个不同的是，这个男人看着非常的苍老，皮肤灰白，面容枯槁，周身环绕着微弱但不容忽视的魔法气息。

“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对不起，你肯定不想听。我才是恶心的那个！呜呜呜……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我受够了……”

是敌人吗？

黑暗团状物质歪了歪，似很疑惑。

整体而言，生活还是在变好。雪峰开始获得更多关于黑暗团状物质的情绪变化的经验，控制它因此变得更容易。

这话倒是发自真心。毕竟人家有恩于他，这点基本道德还是要有的。

时间便这么安静地流逝了。

这让雪峰稍微好受了一些。

随后他停下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难看，有点崩溃地哭出声。

“法…法雷斯。”他跑过去，试探地碰了碰黑暗团状物质，发现它没有闪躲或后退，这才放心下来，“你心情好些了吗？”

有时候他憎恨自己的出身，讨厌那一对身份不明的父母。如果不是他们，他就不会出生，走遍这个偌大的宇宙，却仍旧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一只苍老的手掌伸向它。

“啊……法雷斯……法雷斯……”

但与此同时，外界的威胁从未消失过。

干嘛要记住罗沙瑞·弗洛这个名字？

雪峰若有所觉地看向了男人，发现那一双灰绿的眼睛直直地对准黑暗团状物质。

他又不会跑去王城，更不会再跟这个家伙有任何交集。

眼泪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他埋头在黑暗怪物的怀中，诉尽自己的委屈。

嗡嗡。黑暗团状物质轻声地回应，主动伸出两条触须环绕了雪峰。

雪峰气呼呼地回去，一路上边走边踢，把青草和石头都践踏了个遍，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却看到庞大的黑暗斜斜矗立在前方，像是在伸着脖子张望他的身影。

雪峰忘了这是搬到森林里的第几周，最多一个月，却已经迎来了第二个访客。

望着罗沙瑞故作潇洒地挥挥手，转身离去，雪峰的心里是莫名其妙的。

“不、不是因为我想吃。我当时实在太饿了，法雷斯你明白的吧，而且、而且那个男人的肉棒一点都不好吃，恶心死了！我讨厌它！我讨厌它！”

雪峰莫名觉得，他们现在宛若一家三口般和谐，吃住都在一起，还经常一起出去采集食物，或者单纯地闲逛，谁也不会妨碍谁，甚至会互相帮忙。

白嫩的脸颊烧红了。

那么难吃的肉棒，他才不想碰第二次。

雪峰一直哭到没力气，窝在黑暗团状物质怀里，像只小兽一样可怜地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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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说不好的话，大概就是屋子太小了，他每次饱暖思淫欲跟法雷斯黏黏糊糊的时候，蜥蜴总是在旁边，虽然法雷斯会让它背对着他们，可雪峰还是有种被视奸的错觉，紧张之下，难免流出更多水，搞得整张床湿漉漉，第二天又要苦恼清洁问题。

“我的侄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也是个男人。

但内心隐隐有种折磨，逼得他开口打破宁静：“法雷斯……”

森林里萦绕着恬静的空气，隐隐可闻鸟雀的歌唱，溪水涓涓流淌。

“再见了，可爱的治疗师，希望我们还有重聚的那一日。”

“记住我的名字：罗沙瑞·弗洛。我向你保证，整个王城都会对你敞开大门。”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真心对待他的朋友，却害得对方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抚摸他背部的触须停住了。

方不太安全，搞不好那些流寇沿着海岸线过来，对你造成威胁。但可能我是多想了，总之……”

黑暗团状物质也不介意，好像无需言语，已经跟蜥蜴达成了共存的默契。

他的愿望一直很简单，跟别人一样。生存，生活。除此以外也没有什么奢望。但无论在哪里，都好像很难做到。

他抽抽搭搭地跟着黑暗团状物质回家，发现蜥蜴仍然在那里，准备了满满一桌的食物，眼巴巴等着他回来。

雪峰讶异地望着对方呼唤黑暗团状物质，语气充满了无从掩饰的痛苦。

他顿时有些慌张。

那之后的几天里，蜥蜴除了捕食，总待在小屋附近，俨然把这里当作自己的新家。

“总之如果你哪天改变主意，想来王城玩玩，我依然随时都会招待你的。”

雪峰戒备起来。

雪峰乖顺地陷在它的怀里，让触须缓缓地爱抚着他的背脊。

触须轻轻地抚摸雪峰的脊椎，让他痛快发泄出自己的情绪，然后在他停止掉眼泪的时候，升上来擦拭他的脸，仿佛在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它永远都会在他的身边。

罗沙瑞挠挠头。

雪峰一下子就心虚了。

这一刻，万物是如此的美好。

家里另外两名成员也都感应到异样，出来查看情况，但来到这个男人的面前，黑暗团状物质忽然滞住了，愣愣的，一动不动，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