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还记得当年江南溪边初见都督，少年焕然，丰姿如神，”男人顿了顿，“不过当初你我立场不同，不便表露心迹。”
他神色如常的说着标准的汉话，又取出一个通体漆黑的锦盒。
两枚浑圆莹润的乳黄色药丸静静卧于盒中。
罗锦晟脑海中浮现与此人的初遇。确实是江南溪边，但从巍峨青山上汩汩淌下的清澈溪水已尽染腥红。此人潜入宋国腹地，挑起江湖纷争，诱杀无数绿林好汉。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当年惊鸿照面间，隔着鲜艳的河水，头颅断肢，一派春光之中如修罗重生……这蛮人嗜血残暴之态就此刻入心肺，至今令人胆颤。
罗锦晟只觉得灵海混沌，却又听见自己的声音虚浮道，“帝姬何在？”
完颜元杰甚至轻笑了一声，往前踏上一步，勾身附在在他耳边，“都督放心，帝姬……可以安好。”
罗锦晟心中腾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似是已经获知了自身的命运。他的精神逐渐复苏，但却困在这具躯体之中，而这躯体像是被写入了一个既定的不可逆转程序——
【保护公主。】
他听见自己扮演的这个该死的英俊武官涩然问道，“如何方能安好？”
完颜元杰的呼吸沉重起来，但这次没有再说话，只是递上那个乌黑的盒子。
【以汝替之，帝姬可安。】
罗锦晟只觉五雷轰顶一般，齿间遽紧，一丝血珠洇出下唇。
半响，他感觉到自己缓慢的撑起上半身，与完颜元杰平行对视，又往下看住对方手上的膏丸。
麝淫软骨丸。一枚可抵千金。
坊间传闻，此淫毒初得其名，乃为采花大盗江焕民用于宣门朱氏女，两人交合三日，呻吟碾转，声息相闻，彻夜不绝。外人再见朱氏，昔日碧血侠女寒霜傲骨不复再现，匍匐于江焕民足边，供江贼日夜驱使淫之。
罗锦晟受特种兵训练时，熬得过200％倍痛觉刑讯，即使那痛楚比得过万箭穿身，但即使此刻他试图深呼吸转移注意力，脑子里仍是那个被用过药的女人在仇人身下，被淫欲逼得不似人形的模样。淫秽无比的画面像死死刻在他眼前，激发出极度恐惧。
罗锦晟此刻正如一个清醒无比的傀儡，目眦欲裂，但他的手脚却不是他的。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出去，捻起珍珠般的一枚，和着齿间鲜血，就要决然一口吞入。
完颜元杰忽然莞尔，一步向前，像是预知了罗锦晟要将这药丸藏于舌下一般，粗砺的大手一把握了他的手腕，附身吐息在耳畔，“此药并非口服，”男人将药丸夺过，长臂一伸一掇，罗锦晟抑制不住一声呜咽，那药丸已经被粗暴的掼入臀缝深处，“让愚兄助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