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寻的力量诡谲不明,是他从未见过的能力形态,加上他在药物使用方面的特长,若是真要对他做些什么,此时此刻的他几乎是无从防范的。
在这种悬殊的实力差异面前,对方表现出的暧昧态度和在人前退开的选择,要么是一种掩饰性的手段,以遮盖对方并没有能力对自己做些什么的事实,要么是就是在向他释放一种微妙的讯号——
——我拥有伤害你的能力,可我却没有选择伤害你。
这种信息能够让人感觉受到侵犯的同时,又或多或少地给人以虚假的安全感,进而促进脑内啡的分泌,给人以心跳加速的错觉。
对于常年占据上位的赵乾阳来说,这是他并不陌生的一种手段,只不过在他过往的经历之中,他往往是那个积极掠夺,却又在底线之前收手,以释放讯号、博得他人好感的存在。
这会儿风水轮流转,自己成了那个被他人随意把玩的对象,荒诞之余,也免不了有几分唏嘘。
尽管他仍不清楚楚寻的这些行为背后是什么在支撑着他,让他和一名赵家嫡系叫板,但这种熟悉的方法和手段让赵乾阳找回了几分对局面的掌控感。
——只要他对上的不是嗜好杀戮的变态,在这个商品时代,有什么是不能商量和出卖的呢?
这些想法虽然庞杂,但他脑子转得极快,不过是清清嗓子的功夫,便在脑海中酝酿出了几套与楚寻继续接触的预案,并用温和的声音回应门口的保镖:“快请他们进来。”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名高大的银发中年男性虎虎生风地推门而入,在他身后跟着的是刚才离去的白雅,以及一名低着头的黑发医者。
白雅的父亲——名为白步亭的中年男性面带关切地走到了赵乾阳的床边,打量了一番赵乾阳的身体状况,以一副长辈的做派、言语恳切地慰问道:“你还好吧,乾阳?”
赵乾阳娴熟地跟他演起了叔慈侄孝的戏码,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可能是前段时间工作太忙,精神方面有些透支,劳烦小雅和白叔挂心了。”
白步亭听见他对白雅的称呼,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却并不显得媚俗和廉价:“我和你父母,那是同窗多年的情谊,在我眼里,你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哪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伸手检查了一下赵乾阳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