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3/3)

一样大张着嘴,贪婪地吞取甜美的空气。我从来没有想到我居然有一天会感激“能呼吸真实太好了”。

突然,冰冷刺骨的水流把我拉回到残酷的现实中,他在清理“便器”。

我可以想象到水是怎样漫到书本那边的,又是怎样浸湿它们的。屈辱的泪水和生理性的泪水与水流混在一起,顺着我的脸颊划过。

佐藤见我没有反应,顿时失了兴致,撇下正在流水的水管走了。

我在地板上躺了一会儿,直到身体上各种地方的疼痛减轻后才艰难地爬起来,晃晃悠悠地关掉水龙头。我在一闪一闪的电灯的照明下,一本一本地捡起地上已经湿透了的书本,把它们放到同样湿透了的书包里。

我的钱包被佐藤丢在附近,我看着张开大口的钱包,就像看着回家的丈夫看到被强暴犯玷污的妻子张开的双腿一样五味杂陈。不过区别在于妻子是被填满的,而钱包是被掏空的。

我拖着沉重的躯壳,向那个名为“家”的地方走去,在路上留下一个个带水的足迹。幸好是在乡下,夜路上既没有行人也没有监控,这便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我家和学校只隔了一条街,所以我没有被别人看见湿漉漉的模样,很快就到家了。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没有说“我回来了”,因为回答我“你回来了”的外婆已经不在了。

向往繁华大都市的母亲毕业后一个人去了东京,回到老家的时候却是两个人。母亲生下我之后就又去东京了,每个月都会汇一大笔钱回来,让外婆照顾我。

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每次老师让我们写“我的爸爸”的时候都只能看别的同学的。当别人问起我的父亲的时候,我只能回答他和母亲在东京工作。

外婆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我学了很多各种各样的医学方面的知识,还立志要当一名医生。

两年前外婆心脏病发作去世了,从那时起,这里就不再是我的“家”了,只能说是一个居住的地方。

我从冰箱里取出昨天的剩饭,用微波炉加热。饭没有热透,心是冷的。我就着水,将冰冷的饭和内心的苦涩一并咽下。

我很快就要把这一切都还给佐藤了。他嚣张不了多久,因为我掌握了一个足矣颠覆佐藤和我之间的关系的秘密——他是一个双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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