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告白(2/7)

“真的，我本来是很悲伤的。”贺知寒无奈地扶额，“但我哆哆嗦嗦打开信，看完的心情，真是……日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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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是个乐观又爱笑的人，”贺知寒走到墓碑前，一朵花都没带，双手插兜，很不端庄地站着，“至少在我面前是。”

贺知寒转了转脑袋瓜，意识到自己就是“小蘑菇”，骄傲地昂起头，觉得自己可太厉害了，不愧是我！

裴夺说：“妈妈很了不起。”

往事不堪回首。

除此之外，她还留下了一封信件。

柳飞絮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贺知寒，一旦成年，贺父就要全数归还。

“……我很抱歉，宝贝，不能陪伴你走过漫长、痛苦、无聊的人生，大概是我唯一的遗憾。可是，我现在一想到即将要做的事情，就幸福得发颤，我没办法抵抗来自魔鬼的诱惑，那是最绝对的宁静和自由……”

贺知寒手一顿，回头，故意问：“老婆，你这就……认上关系了？”

“所以，当我爸告诉我，她自杀了的时候，我觉得他在开一个很烂的玩笑。”

“现在想想真是不可思议，”贺知寒伸手抚了抚墓碑，“一个抑郁症患者，竟然能给我留下这么多关于快乐的回忆。”

贺知寒绷着脸，严肃地说：“是他不好，你不要难过。”

“妈妈要早点下去打工，等你七八十年之后来见我，我就是富一代了！妈妈罩你！”

两人并没有确立关系，裴夺知道他只是口嗨，所以顺着他回：“是啊，应该给岳母带点花来的。”

柳飞絮抹了抹眼泪，没有因为他还小就敷衍过去，而是认真地说：“没有的事，结婚不是因为喜欢他……”

么啦？”

柳飞絮说：“正常来说肯定不会这样的，但妈妈有心理疾病嘛，很难快乐，所以就觉得，既然我这么不快乐了，就成全别人，让别人快乐也好呀。”

柳飞絮又被自己的孩子可爱到，蹲下身吸猫似的把小孩抱在怀里揉捏：“蘑菇看着小蘑菇就会觉得很开心啦！”

柳飞絮愣了一下，随后开怀大笑，一点也不像个淑女。

“神他妈镶钻dna，我小时候还真信了，特臭屁地跟其他小朋友炫耀……”

贺知寒没怎么听懂，努力想了想，理解到母亲不会因为父亲伤心，就放过了这个问题，继续说：“那我怎么能让蘑菇开心呢？”

柳飞絮思考了一下：“因为人是不同的。你看，大部分植物喜欢阳光，但也有少部分，必须在阴暗的环境里才能生长……妈妈是一朵蘑菇！”

“……我甚至还想过连你一起带走，哈哈，有没有被吓到？对不起，但是大蘑菇真的很喜欢小蘑菇，她害怕小蘑菇会觉得孤单。”

这个年龄的小孩都是十万个为什么大合订本，贺知寒也不例外：“那妈妈为什么很难快乐？”

“呜呜，宝贝，虽然再有来世我也不想投胎了，但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没有之一。”

“你爸虽然是个行走的垃圾，但是你，亲爱的宝贝，你可是天选之子！超级小可爱！女娲补天的彩石！东海鲛人的遗珠！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你，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我，你的老母亲，足够独一无二，就连dna都是七彩炫光镶钻的。”

裴夺：“……”

她苦恼了一下怎么解释：“妈妈看他追得那么辛苦，我自己又什么都无所谓的，成全一个人也不会怎样……啊，虽然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他是同性恋啦。”

贺知寒问：“不喜欢为什么要结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