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佣)早上好(3/5)

腿上,冷冰冰的手套抚过我的臂膀,我差点错认为他是具比我父亲还要冰冷的尸体。

“路易斯。”他轻声呼唤我的姓名。

“妈妈。”我扯了扯他胸前的缎带。

他笑了。没有应我。烛火映照着他半边面颊,我们正在父亲的画像之下。

我几乎睁大了双眼,父亲的面庞在烛光的映照下竟呈现出人肤的质感,哪怕他苍白得似骷髅。烛火仿佛在那只往下斜的眼珠里摇曳。他在笑,弯起的眼睛似乎在嘲讽我的愚昧。

“你父亲和你很像,”母亲说道,他抱着我,拿着烛台走到画像之下,“几乎啊……一模一样。”

我抓紧了母亲的衣服,想要握住我们之间仅有的一点联系,母亲的步履如幽灵,他说父亲的头发亮若圣洁的银器,是每个月夜下飞舞的窗纱,父亲快回来了。我疯狂地摇头,对这一存在表示否定,我没有父亲,父亲不过是在长廊里徘徊的幽魂。我对父亲之理解有如人们对自身丑恶之了解。他的头发是幽灵的足影,白而纤长,在我母亲的身旁徘徊不去。

我必须杀死我的父亲。他不会回来的,对吗?萨贝达。

在我十四岁时,我对摄影机起了兴趣。我在这方面展现出极大的天赋,几乎不需要任何理论指导,很快便能上手熟练。既然摄影机能够封存事物,那也能杀死一个灵魂。

母亲对此似乎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奇,在我摆弄摄影机的那刻,镜头对准了他,黑纱下的面孔掠过转瞬而逝的惊恐,他举起桌上的茶壶,朝父亲的画像掷去,茶壶在父亲的肖像下炸开。他瞪了我一眼,转头回了房间。

后来母亲把父亲房间的钥匙交予我,说那里有不少书籍和器材。

“以后你就在父亲的房间里睡了。”他说。

“我想待在我的房间。”我回答。

“那是你父亲兄弟的房间。”他说。

“那是谁?”我从未听过母亲提起那么一个人。

“克劳德·德拉索恩斯。你父亲的弟弟,你的叔叔。”母亲说道。

“他在哪?”一个悚然的想法从我脑内蹦出,也许这个府邸里有两个幽灵。

“他?”母亲诡异一笑,他抚上自己的小腹,“你的弟弟,被我流掉了。”

“我确实与您说过我想要个兄弟。”我说道。

“他的弟弟就是你的弟弟。”母亲说道。

我说我不明白。母亲说,他是因为生不出弟弟才被父亲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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