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后续一：剑魔/掌门）(2/6)

“卓师弟。”

“真好，太好了。”谢云流又灌了口酒，“当年我被神策军和凌雪阁撵得流离逃窜，险些丢了命去。师父他老人家真是心胸宽广，给我收来这么个好师弟。”

“卓师弟生性鲁莽了些，师兄见谅。师父罚他负巨剑思过，以示惩戒。”

“祁师弟……”李忘生扶额，“他性情耿直，嫉恶如仇，兴许师父正是看中这点才将他……”

“我去教教咱的好师弟，剑该怎么用。”

“看他持剑姿势，不是纯阳宫长大的吧？”

“师兄！”李忘生抓住他的胳膊，“祁师弟一时冲动不知轻重，你莫要跟他……”

“师兄！”李忘生皱眉道，“师弟师妹各具天资，你怎好这样说话？”

“你说他是一时冲动不知轻重，说我就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谢云流一把挥开他的手，“李忘生，你就是这么讲故事的？我打伤师父是我不对，可那时我以为你们要把我交给朝廷！纵然如此，这么多年我每一天都后悔不已，恨不能回到师父面前以死谢罪！可他祁进呢？”谢云流眼睛发红，“洛风做错了

“当年偷了师父的酒，埋到树下，想风儿及冠时挖出来喝。我怕师父发现，谁也没敢告诉。如今，这酒，风儿是喝不上了。你我替他喝了，权当送他一程。”

”

“你离山那年他才刚出生，与他何干？”

“四十年的美酒，可别浪费了。”谢云流抱过坛子，宝贝似的搂在怀里，“剑气厅一片废墟，这酒福大命大逃过一劫，不能在你手里敬了黄土。”

“嗯。”

谢云流不屑道：“他们是你的师弟师妹，又不是我的师弟师妹。我与他们素不相识，他们也没拿我当自己人。”

李忘生目光警惕，“师兄，你要干什么？”

李忘生看看坛中清酿，举到唇边喝了一口。他从没用坛子饮过酒，酒液顺着边缘淌到下巴上，他慌忙放下酒坛，掏出手帕擦拭脖颈和衣襟。

“哦，原来这小子生来就是为了克我。”谢云流把酒坛搁到一边，“他人现在在哪儿？”

李忘生接过酒坛，不明所以地转头瞧他。

“呵，”谢云流晃晃酒坛，“我还以为是神策，或者那个祁进。”

“谁拆的？”

“颇有微词？”谢云流哼道，“静虚弟子受了多少欺负，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忘生叹了口气，“他们入门晚，年纪小，得师父亲授，俱对他老人家敬爱有加。当年之事他们不曾亲历，师兄经年不归，宛如传说话本中的人物，他们难免对你打伤师父的事颇有微词。”

“嫉恶如仇？”谢云流拎起酒坛灌一大口，“好个嫉恶如仇。”

“师父怎么净收些没脑子的徒弟。”

“祁进连你的话都不听？他要反天不成？”

李忘生顿觉失言，“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你……”

李忘生摇头，“不是。他先入神策军，后进凌雪阁，十八岁时受师父点化，拜入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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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李忘生收起方帕，“剑气厅……没给师兄留好。”

“师兄回返中原后，神策军与东瀛人屡犯华山，门下弟子多有不忿。纵我有心劝导，也是力有不足。”

“卓师弟？那个大高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