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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消息的也是名体修,与他一样皮肤黝黑,肌肉虬结,脸上长咧咧地竖着一道疤贯穿左半边脸,再加上粗眉厚嘴单眼皮,倒是与武逵那张凶恶的脸有得一拼。
幸得他态度温和,终于是打听到消息了。
武逵呆愣几下,连忙起身作揖道谢。却不想眼前的白衣少年早已消失,若不是空中隐隐残留着桂花香,武逵真可能以为刚才只是做了一场梦。
“他人恃强凌弱是无耻,你堂堂一体修外表膀阔胯圆内心却软弱无能,也休怪别人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了。”舒予怀冷哼一声,纤手一挥武逵身上的伤便尽数消散。
因着武逵长相凶神恶煞又魁梧奇伟,加上他一开口便是粗哑的厚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寻事干架的。
或许是否极泰来吧,武逵麻木的心自舒予怀的出现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武逵天赋不及他人,便在修炼上下足了苦功夫。日日坚持淬体、下山除魔,就连掌事分配给他的无关紧要但繁琐的杂事也尽心尽力地做好。尽管如此,门派中仍是有人看他不顺眼处处刁难他。那些人多是些在凡间时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入仙道后自是没什么仙家大族于背后支撑着他们作威作福,于是那群少爷小姐修炼上稍有不顺就要拿武逵来出气,在学堂上受训时、外出任务不如意时所积怨的怒气尽数体现在对武逵的拳打脚踢上。武逵一心修炼,又因无父无母于这茫然世间也无甚牵挂,也便任他们打任他们取笑去。“得道成仙”如一道虚无缥缈的囚锁,死死地拖捆着他往前爬。
“予怀?你是说舒予怀吗?”黄天龙大手一挥,一掌劈开木桩,转头看向武逵挑眉一笑,“哥厉害吧?”
到了夜晚,武逵拎着几壶酒上了谷松山,黄天龙早早在那生火烤肉等着他了。
“厉害。”武逵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天龙哥,我很重,这草垛我还是不坐了吧。”
21年才到筑基修为。
武逵一一应下。
黄天龙见他这样不满地“啧”了一声,一脚把劈倒的木头踹进火炉里,随后右手搭上武逵宽厚的肩。
 
“武小弟,快来坐!”黄天龙见他来了眼神都亮了,视线黏在那几壶酒上。随意拍拍身边草垛,招呼着武逵过来。武逵迈着几个大步过来了,他将酒壶置于地上,看着那草垛发难。
“这样吧,你天黑后到谷松山上同我喝几杯,我便告诉你关于舒予怀的消息,不过呢你要下山到山脚下的酒馆里买酒来,不可用寻常的仙酒来糊弄我!”
次日天晴,武逵听闻那群常常欺负他的弟子全被逐出宗门。他猜想这应是昨日那位名作予怀少年的手笔,自修仙以来头一次体味到被人关照自以为的武逵下定决心要报恩,于是不爱与人说话的武逵破天荒地与人交流,试图了解予怀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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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施了些法术的,保准没事。难道武小弟你是觉得我这块宝地太过寒酸了?”
那日光景武逵记不清了,只记得在又一次拳打脚踢中,一袭白衣仙风道骨的舒予怀翩翩前来,只一招便制服那些嚣张跋扈的弟子。武逵奄奄一息仰躺在地,依稀望见白衣少年腰间所挂玉佩上的“予怀”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