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羔羊(2/3)

薛明风驾着逐风冲出庭院，入眼可见，断壁残垣，被烈火烧灼过的焦黑土地，残缺的尸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老鼠，大的小的，黑的白的，比起那支奇怪的迎亲队伍，不足万一。

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着赤色皮衣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短褐红发微微蓬起，两眼弯如月牙。

薛明风拇指弹出惊鸿，雪光瞬间照亮整片土地，少年微微睁圆眼睛，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真是把好剑，它叫什么？”

逐风追月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骇人的景象，它们的鼻子显然更加灵敏，咴咴鸣叫着不肯上前，被薛明风夹了马肚，才风驰电掣疾掠而过。

他不问“你叫什么”，而是问一把剑的名字，可见多将薛明风不看在眼里了。

见他看过来，握着弓弦的手拉紧，对准了他，语气略微有些遗憾：“没中呢？咦，你也是大哥的人吗？长得真漂亮！”态度散漫地随口一问，仿佛也没打算从薛明风那里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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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往前无用，到处都是一片哀鸿景象，没有一个活人。

身后焦枯的树干发出一声爆响，热意蒸腾，烈火瞬间吞没残余的根部，蔓延到泥土之上，久久不熄。

在这生死关头，薛明风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干脆撒手让追月自去，自己驾着逐风往相反的方向寻找，要是谁能准确地告诉薛明风慕晚所在，要他磕头他也愿意。

他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跟着追月无望地乱窜，但这浓烈的气味显然影响了它的判断，原地兜着圈子，寻不到主人踪迹。

只要他能平安，让他付出所有，他都愿意，那是早就决定好的。

他说着话，三根手指蓦地松开，架在火弓上的红色箭矢裹挟着热浪转眼袭来，途径的空气扭曲变形，发出可怕的爆鸣，薛明风这才知道方才那一箭有多放水，若是这样的一箭从背后偷袭，他不死也要重残。

仿佛堆积成一叠一叠的小山，发出炙烤过的气味。

薛明风捂住口鼻，干呕起来。

“惊鸿……”少年重复道，“好名字，拿在你手里真是可惜，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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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呼啸破空之声，薛明风侧头，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

“惊鸿。”薛明风不以为意，眼下之局，能避战最好，不能避开，当也不惧。

对他而言，薛家的处境，人妖两界的和平，都是太遥远的事物了，不曾在他需要之时给予一丝关怀，便在危难来临之际，换不得一丝考量，他眼里唯有慕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