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道流年(2/7)

“万主公”

你死去已经一年了。

“也许,我们可以做一对布衣夫妻”

那些字从他口里滑出来,温情无比。

万岁,我还记得你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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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成都么?”

夜阑人静,红烛将尽。

李煜是何样人?莫非又是一个与他一般的人儿?

你便如此去了。

一曲终了,金猊香炉里的龙脑香渐渐燃烬。

守着我,你还是会笑的。

“我想念成都满园的牡丹和桅子花"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昔日那颗戴了金色头冠的头颅,意气纵横,张扬无比。

你老了,你开始像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了。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常恨水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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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却仍用手托了下巴,呆坐在桌边。

你扯了我的手,口里却只念得“花花。蕊你”

那枝花蕊,终是俗世的造物,再怎么的美,也终会落得一个结果。我忽然有了凉透的爽快,像入了花蕊蜀地的水晶殿,玉绳低转,凉风初透,她的冰肌玉骨,清凉无汗。天啊,我想我骗不了自己了。这种爱是骨头里又苦又辣的酒,一时清醒一时迷醉,但是舍,是舍不掉,它浸入腑腑,一寸寸入到膏肓。

此刻,那白发却无论如何也镇压不住了。

尽管那笑是一丝丝从心里挤出来,却也让我感到很温暖。

来到汴梁的那晚。夜半,我从枕上爬起来。

那一刻,我原谅了成都城外一身白衣,跪在马下,口称罪臣的那个孟昶。

朱唇轻启,嘤嘤一声。

你回过头来,坐到床边,冲我淡淡一笑。

青烟缭绕,余音绕梁。

我捧了你手,口里无言,泪如雨。

摩诃池上,水晶宫中,鲛绡帐、青玉枕,百种恩情,千般娇羞,都化了过眼烟云。

你死的时候,双眼忽然睁得大大的,脸上汗如流浆,苍白如纸。

白发,星星点点。

sp; 我呐呐的应着,她如此快活而凉薄,旧时恩爱也可以轻易抛下,我的不安又何必火一般耿耿的烧着。

“嗯。”我依在你怀里。

婢子停了琵琶,低声道:“娘娘,人说这曲子是南唐李煜所做”

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

他这样的男人,怕是世上最好的夫君。若是他只是个成都城中的富家子弟,也许我们此时锦官城里欢乐放纵,快活无比。可恨上苍,如何竟选了他做一国之君?

你与我一起,纵马、饮酒、赏花、听曲,活脱似个青春少年。

你抱了我,默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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