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生门(2/7)

江定心散步到湖边沙滩，思考着席慕莲的话。

缓缓闭上眼睛，聆听老天爷的声音。

正像咖啡因是为欠缺振奋的精神而存在的一样，疯狂的性爱也是为欠缺真正的快乐而滋生的。

却没有答案。

酒精可以麻痹如潮的思念，让人沉醉在什么都不思考的混沌里。

现在，连那个嘲笑他的人也走了。

还剩下什么呢？

他不用觉得自己像个马戏团的小丑，施展浑身解数只为了博人一笑。

自己的优势，为了把自己放在绝对安全的境地，留了无数条后路，找了不胜数的备胎，换了许多城市生活，一直都活在恐惧里，到最后要把自己推上断头台时候，却平静了。

过去，他勒令自己成为优秀的人，努力向别人证明自己有多厉害。

找了个空闲的下午，一一把它们从墙壁上摘下来，打包放进纸盒里，然后尘封于床底下。

胡如烟让他明白了，并没有人真的可以强迫他变成出演马戏的大象，是他安于把自己放在那个舞台上。

像摘除了奖章以后白净净的那面墙，一样的空无所有。

步步为营地为自己筹谋地生活了这么多年，却发现活在地狱，这一次她切断了所有后路，把自己交给老天爷。

他反复诘问自己。

所以她相信上天会给她这次机会，会让站上那个舞台，说出她想要说出来的话。

从前，他问席慕莲：“如果在世上没有了任何牵挂，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分别呢？”

这幢他们都用箱子封装了起来，放到了阁楼上。

这样做让他的心里感觉稍微舒服了那么一点儿。

说谎的时候都可以不眨眼，为什么说真话却需要忐忑呢？

屋子里重新收拾过，过去放满剧本的书桌也焕然一新。

一切都回到了最初开始的模样，回到了他还没有拿过那些勋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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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定心现在就需要这种混沌，来麻痹敏感带来的疼痛。

需要别人的认同，恰是因为缺乏自己的认同。

这些道理，江定心绕了一大圈才想明白。

他每天按时起床，出门跑步锻炼，回来给自己做早饭，然后去附近的沙滩转一转。

席慕莲却说：“可心被外物拉扯，又怎么能获得真正的快乐呢？”

喝完刚煮的鲜奶咖啡，嘴边还遗留着淡淡苦涩的味道。

可他不知道，真相到底是用什么形式存在着，也不明白造物主的真正用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定心还是回到了莉薇谭剧院复工，所有人都觉得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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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币的正面是海市蜃楼，硬币的背面才是真相。

他不再是莉薇谭剧院最晚走的人，每天到了六点钟就准时离开，每天都去「完美情人」酒吧里买醉。

大荧幕上，女主持人打开信封，念出石蒜花奖最佳女主角的名字。

她只是要上台说出一个事实，一个正在发生的事实，一个弥补她错误的事实。

没有了观众，才想起关起门来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剥离了所有的注视，江定心其实一点儿也不在乎它们。

“挂满屋子的一面壁上，无言地陈尸。

如今，他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一时却没了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