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有什么人拽着他的声带不要他说话似的,姑且认为那是潜意识吧。但潜意识不重要,因为江离已经决定再也不要伤害薄聆。
所以他理由正当,仿佛把没出现的月亮都放在眼里,纯真地对薄聆说:“你不要喜欢一个病人了。”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薄聆想着,他越发觉得这时候的江离像个小孩子,一本正经地说些在他的认知范围里最正确的话。
你不要喜欢一个病人了?
听上去是为了别人着想,是一个病人所能说出的非常动人的话。他需要人照顾,但他又不愿意拖累人,决心靠自己苦苦支撑。
然而望着病榻上的那个人,一个心怀爱意,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人又该怎么想呢?
心碎。万箭穿心的心碎。
但我不会苛责你,江离。
薄聆走到他对面,拿过那个被他捏住的杯子放到了一旁的矮几上。
他们对视着,薄聆说:“嗯。不能跟病人谈情说爱。”
他笑起来:“谈谈别的就好。江离,我们仍是室友,也是朋友,可以吗?”
江离缓缓眨动眼睛,长长的睫毛间隙擦过一点光线:“薄聆。”
他想说,何必?
但他又不确定是不是以后每个每晚都会像昨晚。他在留恋。
于是在这仓促的回答之间,话锋被陡地闪来的迟疑磨掉顶尖,变成了:“你原谅我昨晚的行为了吗?”
既然开始求取原谅,那自然是同意了。
薄聆笑起来:“你不是把我做的东西都吃光了吗?那就证明你没有浪费我的心意,我就不会生气了。”
江离讷讷的,有点难为情。那食物都冷了,他疯子一般吃光,委实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