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先生是不是要走了(2/5)

一下机，外面有专车接送，周言就夹着公文包匆匆上了车，他取出包里的资料，白纸黑字附带着照片，他戴上眼镜，显得文绉绉的，两指夹起，又瞅瞅资料，再次过一遍里面的信息，“乔毅。”

这就是乔毅，乔家老大，那个混迹名利场，手段毒辣不留情面，人人憎恶惶惧的商痞子。

唐启万年迈，久居国外，三年五载都只养在医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次大动干戈要人回中国接他，看得出来，这人的分量有多重。

为首的那人微俯下身，把伞靠过去，恭恭敬敬，“乔先生。”

这人究竟什么来头，他想，不禁又端详起手里的照片，这是唐老爷子给的，很旧了，指尖点上纸面的人像，少年模样，带着学生特有的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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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毅抬眸，正好和周言四目相对，一双很犀利，很有透穿力的眼，“签证办下来要多久？”

万盛公馆二楼，乔毅坐在沙发上，对着他，身上的西服已经换过一套，sprezzatura风格，洒脱率性，接过周言递来的文件看着，凝神聚目……

唐老爷子花重金雇他回国找的，就是乔毅。

“好。”乔毅把文件置在一旁，“你办两份，我要带一个人。”

凌晨三点，朝州耀目的夜景早泯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偃旗息鼓后的静谧。深浓夜色中，一架起始于境外的飞机降落在机场，终是结束了漫长的飞行。

浑厚的嗓音让周言猛地回神，他喉头有些紧，“没有了，走得太急，唐老先生只嘱咐我快些接你走。”

他垂下眼看着楼底，目光锐利，该来的都来了……

“一般，三周左右。”周言把鼻梁的眼镜推了推，带着得意的神色，“但我能保证，十天，一切都能办妥。”

直至这天他亲自见了乔毅……

周言眉梢微挑，带一个人，谁？

窗玻璃被雨砸得啪啪作响，屋内，一个挺拔的背影立在窗边，乔毅把最后一颗领扣系好，一侧撑着肘杖有条不紊地套上西服。宽肩劲腰，板正有型，墨黑正装下的他整个人都威凛起来。

趁着空隙，周言大着胆子，视线透过蓝光镜片往人身上扫，他这才真真正正地看清楚……周正的五官，轮廓分明，年岁不大，没有温润翩翩的秀气，而是魁梧的，有一股子狠劲。

第二天，朝州刮起了大风，小区冒了绿的石榴树被吹得乱颤，伏下的枝丫指向铁栏外——几辆昨夜里开来的轿车……

见他下来了，一把把黑伞从车门撑开，冒着大雨，混着匆匆脚步声靠近，齐齐停在楼口，

雨下得更大了，那些车一辆辆开出小区，笼盖在朝州提前到来的雨季里，渐渐驶远。

“除了这些，唐叔还交代过什么。”

出门，下楼，乔毅停在楼道口，锃亮的皮鞋沾了几点溅来的水滴。

第三天，没有任何预兆，滂沱大雨猛然而至，云间落下豆大的雨珠，楼下停满了车，挨着挤着，路面黑压压一片。

一声惊雷，在远处轰然炸响，伴着豁亮的闪电，把乔毅的脸照得森白，他撇了这人一眼，冷冰冰地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