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有些蹊跷,我原本以为会、梦到黎炎,可不该是梦到谷雨那段过去,还平添了那般多的曲折,”凤桐死死抱着苍泽,口吻冷静地分析,“更不可能凭空梦到你被枭首,那就只能是……九公子触及到了‘它’的底线,让‘它’感到了威胁,于是来恐吓我这个九公子的同党了。”
苍泽万万没有想到,人皇剑居然真的是破局之法,仅仅是动了将人皇剑的掌控权还给人族的念头,还未正式实施就已经让天道出手威胁了。不过……“为什么你会梦到黎炎?”
苍泽不住反思了下,最近日子过得和美,不可能让凤桐会产生关于黎炎身死的联想。
“因为,当我给你更换腰椎的时候,那样的触感实在无法不让我多想,”凤桐箍着苍泽的力道不减,声音略带哽咽,“而我也突然意识到,你现在的身体是可以由我掌控的,那你的精神呢?会不会是因为我的影响让你对黎炎彻底释怀,也是因为我才会让你的发色你的眼睛出现改变。”
苍泽怎么也想不到问题出在这里,“我可以解释。”他拍了拍凤桐的胳膊,示意让他放开自己,最起码不要是这种禁锢在怀的姿态。
凤桐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换成面对面拥在怀中的姿势。
“以前无法接受,无非是觉得黎炎太过天真,傻得过头,就像一个全无成长记忆的成人一样,突然得知曾经自己小时候的种种天真,会觉得难堪一样。但是,自我身死后,过去的记忆便开始渐渐被回想起来,直到将黎炎和我如今连接起来,也是直到那一刻我才彻彻底底的接受了黎炎便是我的事实。接受了黎炎之后,发色再如何改变,那不也还是我?”苍泽说的委婉,但凤桐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含义。
苍泽想起了自黎炎身死之后的每一世。
无比惨烈的,不停用生命换取成长的经验教训,连接起了黎炎和苍泽。
“我……”凤桐嘴唇嚅动,只觉干涩万分,“想看看你说的那些。”
“不行。”苍泽断然拒绝。
想当初他第一次进入幻境,出来后就被气得找九公子想去报仇,那幻境中的杂碎们虐杀个千百遍都不解恨,可是最终不还是没有得手,那些万死都不足惜的败类早就湮灭在时间之中,他又能向何人复仇。
那种憋闷就算到了如今,依然堵在苍泽的心头,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何必再让凤桐经受一遍。
“如何不行?你不也看过我那些过往种种。”凤桐目光灼灼死死盯着苍泽,“便是再如何难堪,我也不曾有半点隐瞒。”
“我又不曾像你那样深受折磨,何必多此一举,”苍泽不以为意,全然没去想自己是不是因为身体原因无法进入沉眠,才没有像凤桐那般被梦魇纠缠。“不过就是那些罢了,说出来我都觉得矫情。”
“不愿让我看也可以,但心肝总要说给我听才行,”凤桐不肯放弃,苍泽以前修的是一力破万法的路子,讲究的就是个粗中有细,就是别人捅了他一刀,也只会抹一抹流出来的血,暗骂一声,等待时机奉还千百倍,时日久了就连苍泽自己都忘了那伤口是该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