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找一棵接近天空的树-01(2/3)

左手边是若隐若现的碎石陡坡，右手边是长满刺状叶的矮树丛。橘红se的月亮如电影布景般贴在蒙蒙亮的夜幕上，散发出一种现实生活中难以营造的诡异氛围。

阿森愣了愣，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来，把登山杖给我。」

我紧握着登山杖，惊魂未定地摇摇头。多亏有後背包作缓冲，我才不至於受到严重的撞击。果然我是不能一心多用的类型，一旦分心就会出错。

「加油，不远了。」

换我愣了愣。什麽？只要撑完最後两百公尺，我们就可以找个地方坐等美丽的日出了吗？

强劲的风压把人驱赶到一颗巨石下，大家瑟缩在防风外套里，冷得牙齿打颤。

我一方面感激他在底下给我安全感，另一方面又为自己拖慢他的进度感到愧疚。分神之际，我脚滑了一下，整个人的重心都失去控制。

「好。」

「你也红通通的啊。」我伸手接过壶顶的杯盖，神采奕奕地笑回去。「谢谢辉哥。」

「对不起！」

「说什麽丧气话？你看一下旁边。」

阿森一把将我拉起，向後面的人举手示意我们没事，我才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正踩在他脚上。

「你看得太远了，我说的是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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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复诵着山神使者送我的咒语，跟上他的脚步。一步又一步，通往山顶的路不全然只有上坡，也有陡下的路段。往下切不b往上爬轻松，每步都要抓牢东西再移动。每当经过一个小小的里程碑，上面的刻度就离目标更近一些。

「小青！来啦！」辉哥发现我们到了，特地拿着他的热水壶从拐弯处走过来。

「哎唷，你鼻子红通通的呐。」他笑着打趣。「来，喝点热茶！」

「不要急，时间还很充裕。」阿森让其他人先继续往前走，抬头看顾着我微微颤抖的步伐。

「不客气！等一下记得多拍一些漂亮的照片，拿回去跟你老爸炫耀。」

阿森用登山杖戳了戳路边的土，地上立着里程数的木桩清楚写着0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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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森，你要不要先走？我觉得这次我可能也来不及看到日出了。」

「没关系，你不要紧张，踩这边下来。」他冷静地抓着我，一边安抚我，一边指引我踩着稳定的石块往下走。

「快到了，再坚持一下。」他轻敲我的帽缘，温厚的嗓音很令人安心。「作为奖励，下山的时候我带你去看一棵特别的树。」

当我兴奋加入坐等日出的行列，天还没有全亮。

「小心！」他一个箭步上前，急忙把我挡下。「还好吗？有没有怎样？」

这不晓得是我第几次给这个人添麻烦了，踩回平稳的路面，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其他人鱼贯走过，有些人目击刚刚的惊险瞬间，对我释出善意的关心，我羞於应对，只好压低帽缘避开他们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