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辈子生意,是个成?功的企业家,但却是一个失败的母亲、失败的祖母……”
老人家眼神不大好,手指动作也变得?迟钝,在胡旭的帮助下?,才讲困束住盆树树枝的细绳打成?结:“我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啦,思前想后,还是得?替皓白给庄小姐道个歉。”
即便身体状况再差,温书黎那商圈大佬的气场一点儿?都没?丢:“我前些日子生了场大病,糊里糊涂说了许多玩笑话,皓白孝顺,把那些话都当了真,找你去领了结婚证、耽误了你这么些时?日……实在是很抱歉,庄小姐想要什么补偿,我做主,尽量都满足你。”
庄青裁听懂了弦外之音。
她摇摇头:“温皓白待我很好,没?有耽误我,我也不需要补偿。”
温书黎也没?耐心继续周旋,浑浊的眼睛缓缓一掀:“你不会是想说,你们是真心想在一起的吧?”
庄青裁没?有迟疑:“是。”
温书黎笑了,轻哼道:“真心这种东西……都是随便说说的……”
她用金色的小剪子绞断了几根线:“这话就算皓白相信,我也不会相信,他的父亲林淮生,庄小姐应该知道的吧?当初,就是在这样一个大雪天,林淮生跪在我面前磕头,口?口?声声说自己对温茗是真心的,此生绝不负她……可后来呢?同意女儿?嫁给所谓的‘一片真心’,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出生在我们这种家庭,注定要失去许多自由,包括婚姻自由……”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孙子重?蹈女儿?的覆辙:“我认为,皓白应该有一位门当户对、对他事业有所加持的妻子。”
庄青裁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这一点,她无?法反驳。
所以最初的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正视温皓白的感情?——她知道,他们不般配。
温书黎并没?有给孙媳妇继续表态的机会:“我还没?有立遗嘱,皓白年轻,羽翼还没?有丰满,我未必会把阅川集团交到他手里……皓白是个聪明?孩子,他明?白孰轻孰重?,庄小姐,你也很聪明?,我希望你能揣着‘一片真心’替他多想一想……”
话未说完,便被重?重?的咳嗽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