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楚天阔8(1/2)

院子的另一侧苏颜也在沉思。有什么事是苏欢要留在家,却需避开他们“想”的。是避开暗卫,还是避开林逸之?

如果今天席上不是林逸之,这条路应该是怎样的。不对,不是苏欢的路应是怎样,而是他、他们的路应是怎样的。

或者说,他此刻应是谁。

林逸之也躺在床上想,想那个恨意滔天的女子,想自己是否真的觉得勉强,越想越觉得并非如此。

于是他披上外袍,走到灯火通明的书房里,走到那人身边单膝跪下:“今晚要留人伺候吗,主君。”

苏欢侧头垂眼看他:“哦?哪种伺候?”

“全凭主君想法。”

粗砺的指腹抹过男人薄唇,使之艳色更甚:“你可知,这将军府亦是无根浮萍,指不定哪天便倾覆。你想要交易的权柄与安宁,我也不曾有。”

林逸之眼眶微红,伸手捉住那只带有侵占意味的手指,主动将其含入口中与娇嫩的舌交缠搅动。半晌,才喘息着松开:“我幼时曾路过一座府邸,高门大屋,宾客纷沓而至;年少时再遇,屋门腐朽屋主倾败;后又遇,恰逢新户搬迁,朱门粉刷一新,家眷喜气洋洋。我很为他们开心,但忍不住想,这家又能喜到几时。”

他将那苍劲有力的手贴到脸上,“世事易变我并非求一安稳,我所求之物不过是一个你罢。”从过去,到将来。

晨光刺破黑暗之时,林逸之悄然从苏欢房中走出,自然地接过苏颜手中金盆温水。

苏颜脸色大变,伸手揪住林逸之衣领。但见衣领松动处有一抹红痕。

“你怎么会在这。”

林逸之拂开他手面带不解:“你我皆是主君侍奉,我如何在不得?”

苏颜分明看见,那不解下藏着一丝他不懂的蔑意。

房里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逸之你在门口杵着做甚,我的水呢。咦?”

林逸之收起眼中情绪换上笑容,面容轻快:“我在问应当如何称呼这位。”

苏颜愣住。

阿克萨的习俗里名字是一个人心安住的地方,那里藏着要去要去的归宿。

世间惊才绝艳的苏相已死,阿克萨的雀鸟无需有名,活过半生,他竟不知他是谁,心又住于何处。

苏欢没有理会门口的暗涌,她洁过面,伸手束起发髻,策马而去。今天是审核互市市籍的日子,与她想做的事相比那点儿女情长着实不重要。

用早膳时,林逸之故意让衣领松着,并随着他的举动露出红痕。

苏颜胸中有不明情绪翻滚蒸腾,烫得他喉咙沙哑:“她公务繁忙,你不该”

苏欢其实什么也没做。林逸之白日受太多刺激没必要急于这一时。这一点红痕不过是林逸之掉了几滴眼泪,借口不安心死乞白赖讨来。但他不准备把这些告诉苏颜。

他咽下嘴中粥,慢条斯理用丝帕擦了嘴回应道:“是我不该,还是不该是我?也许在你看来我不够格,可我看你亦如是。我与你结识不过半日已看出你看似敬她爱她,却时时刻刻想做她的主;你说着为她好,却是在拿自己抑制她的情绪与欲望。与其质问我,不如先问问自己,你口口声声唤着主君可你心里究竟谁是这个主君。”

州县官府里,苏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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