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再见(2/3)

他猛地拉开浴室的门，床上空空如也。

对，她要回来了。

算了，可能是最近太累，还是赶快回家休息吧。

随着雪白的液体倒入杯子，一种浓烈的不安将楚思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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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退半步，踩到地上一层冰冷的水，脚板升起刺骨的寒意，从浴室流出来的冰水快速地浸过小腿、大腿、胸口，然后淹没他的头顶，灌进了四肢，不停地把他往下拽。

楚思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一时有些茫然，“啊，嗯”

今夜的月色很美，皎洁明亮的月光驱散黑暗。

楚思眼皮沉重，蓦然一阵从远到近的滑板响起，

整包大麻烟就这样耗掉，楚思感觉身下的床垫柔软得宛如虚空，在天空飞翔的他坠入深海，沉沦到地核之中，再穿了出去，漂浮在茫茫宇宙。

晚上十二点，街上只有几个和他一样加班到深夜的人，筋疲力尽地等尾班车。

楚思脸色惨白，看着枕边人的脸，喉咙发不出声。

楚思宛如从一场骇人的恶梦中惊醒，如释重负地长长呼了口气，坐起来冲她一笑，“马上做好！”

地上的牛奶混合了血液，反射出他的影子。

她从冰箱拿出牛奶，倒了满满一杯。

他蹲下收拾碎片，徒然指尖一下刺痛，冒出一颗血珠。

良久，她说，“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吧，都湿了，小心着凉”

我的人，死是我的

打开水龙头，他低头把清凉的水泼在脸上，把那些可怕的恶梦都泼走。

突然手腕被一股力量拉住。

秦夙三下五除二就将整碟蛋包饭清空，满足地摸摸肚子，打了个饱嗝。

他从恶梦惊醒，汗流浃背地弹起来，手裏捉紧被子。

切开饱满的鸡蛋，香浓的蛋液喷拥而出，每一口都是幸福的感觉。

楚思眼神突然一黯。

他一掌拍掉她手裏的杯，杯子粉身碎骨，安逸的气氛被砸出一道裂痕，某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快要倾巢而出。

他栽倒在床上，抓起床头柜上的大麻烟，从口袋拿出打火机，痛楚令他的手不住颤抖，点了好几次才点着。

“我要吃蛋包饭！”

死是

楚思点点头，走进浴室。

“秦夙？”他声音颤抖，冷汗留下背脊。

那一滴血红不断扩散，化成一条浑身通红的蟒蛇缠住他的身体，令他动弹不得，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一口吞噬。

秦夙吓了一跳，不解地问，“怎么了？是过期了吗？”

“没问题”

稍微低沉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穿着睡衣的秦夙站在门边，肚子的空虚感使她蹙起眉头。

“宝贝，你在干嘛？我快饿死了，晚餐呢？”

急促的心跳声响彻安静的房间，身旁的人睡眼惺忪地揉眼睛，“怎么了宝贝？”

“不！”

他举起手，摇摇晃晃地伸向天边的明月，自不量力地想把月亮摘下来，藏在被窝裏，独占她的光芒。

楚思戴好围裙，取出食材，手起刀落，一份香喷喷的蛋包饭很快就出炉了。

楚思捏捏眉心，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这裏是律师楼外的道路。

就在杯沿碰到嘴唇的剎那，楚思脱口而出，“别喝！”

楚思慢慢笑了，眼底流淌着点点纯粹的星光。

他咬住烟往死裏吸，每个肺泡都包裹着满满的烟，直到整个房间都烟雾瀰漫，头痛欲裂的感觉才消退了些。

灯光忽然闪了几下，他抬起头，方才还在眼前的人凭空消失了。

思绪绕着地球转了一圈才慢悠悠地回家。

秦夙亲亲他的额头，又亲亲他的鼻子，“我不走，我就在这儿，哪里都不去”

秦夙摸摸他的头，温声道，“做恶梦了？别怕，我在这儿”

当他抬起头，一双蓝色的眼睛撞入眼帘，他狠狠哆嗦一下，手裏捧着的水全洒在地上。

啊，刚才在想什么来着？

前额蓦地一阵尖锐的刺痛，犹如被几百根钉子同时插穿。

四周变得清晰起来，熟悉的感觉令他恍惚。

他拼命瞪脚挣扎，然而无济于事，肺部快要炸裂。

接着，他被扯出水面，等他站稳后，他看见自己靠住一枝灯柱，脚下是坚硬的水泥路。

她的掌心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楚思绷紧的身体渐渐放鬆，他抱住秦夙，嗓子堵堵地说，带着点委屈，“我梦见你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