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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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娓娓道出遇到那弹琴的小男孩的过程，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我就跟我妈说你也会学钢琴，所以你一定要跟你爸要求说你想学，不然我就完蛋了！」

按了门铃好几次，一直没人来应门，我开始慌了，忽然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妈妈瞇起双眼，「棠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

她傻了五秒，才恢復正常表情，「你怎么突然——」

我会再来外婆家，我会再跑出来「探险」，所以——

我记得他住在这里，不会错的。

他秀眉一挑，超乎我想像地冷静，「你说什么东西？」

「不可以吗……」我垂下眼瞼。

「没问题！」

「现在几点了？」

「我要回去了。」我站起身。

我的偶像抬起头，深黑色的双眸眨呀眨，眼睫诱人地搧动一股气流，流动着淡淡苦涩。

他们上礼拜就搬走了喔，听说是到国外去了。

天知道我当时有多想飞扑过去。

「轰」的一声，耳边嗡嗡作响，我石化在原地。

走出小男孩家，外面的热气呛得我五官都皱成一团，我快速往原方向跑，心跳逐渐加快，额前不断沁出汗珠。

「那就买一台啊！」我模仿那男孩的口气。

这就是当粉丝的命运，注定无法触碰到偶像，哪怕是想时常见面，都要歷经种种挑战。

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小男孩温和的笑容和那双弹琴的好看手指，莫名的悵然涌上心头。

「梁雨禾也会学，所以拜託让我学钢琴嘛，我不想输给他。」

「厚！哪有什么事，你不相信我吗？」我噘嘴。

「不是不可以……」他搔搔头，无奈摊手，「你知道我们家没钢琴。」

我迅速衝往隔壁邻居——梁雨禾家，看到来开门的是梁雨禾，我紧握住他的手，很感性地说：「梁雨禾，我这辈子就交给你了！」

「你真的很厉害，弹得很好听。」你是我的偶像。

我和她对望数秒后开口，声音听起来却没什么精神：「我要找……住在里面的人。」

听完我的叙述，他蹙起眉头：「可是这样不好吧……」

我转头一看，一个年轻的妈妈抱着小孩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我妈妈眨眨眼，不知道我葫芦里卖什么药。

「是喔？难怪没看过你。」

再十分鐘，我们就要离开外婆家。

见他还在犹豫，我捉着他的双臂摇晃，语气诚恳：「拜託啦……梁雨禾我知道你对我最好，拜託你啦，拜託拜託……」搞得像在选举一样，我大概是第一次这么放低身段。

「去……」我脑筋快速一转，「去吹冷气！」

咦？我可以再来吗？

「马麻，我想学钢琴！」回到家，我向妈妈要求。

完蛋了，千万不能被发现啊！

她单手捂额，「你知道一台要多贵吗？」

我们约好了……他说过要弹琴给我听的。

他瞄了左边的小时鐘一眼，「三点五十分。」

那眼神……是想挽留我吗？

「棠棠，你刚才跑去哪里呀？」坐在驾驶座的爸爸转头问。

看到我震惊的模样，她微笑安抚我：「说不定以后他们还会再回来啊，对不对？」

「好啊好啊。」我笑逐顏开，「再见囉！」

玩的。」

儘管眼前的小男孩再怎么惹人崇拜，我还是必须面对一个超现实的问题。

「不要可是啦！」我打断他，忘记自己是有求于人，「打去公司问你爸，拜託他让你学钢琴。」

也许是不忍看我这样，或是被「卢」到烦了，他转身走到电话旁，举起话筒说：「我问我爸一下。」

我望着那个大大的「租」字出神，很篤定她只是在安慰我罢了。

至始至终，我们的距离都相隔太远，他才华洋溢，我连五线谱都看不懂，然后他又出国了，对我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地方。

「会！」我点头，「我还会到外婆家。」

她没再逼问，我则开始期待下週六的到来。

「下礼拜六啊。」机灵的她马上觉得奇怪，「不对啊，平常你不会这样问我欸，这次怎么这么急？」

「哪来的冷气给你吹？」他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电话

「妹妹，你要找谁？」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离那次去外婆家大约两个星期，我开始催促我妈妈：「马麻，什么时候要去外婆家？」

＊

「那你要先经过他爸爸同意啊，也要他们肯借你练习。」

「谢谢阿姨。」我对那个女人道谢后，就离开了。

「他们上礼拜就搬走了喔，听说是到国外去了。」

离开小男孩家，跑了一段距离，当时，隐约有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他从钢琴前站起来走到我面前，「那我下次弹别首给你听。」

「你会再来吗？」他问。

「啊！」我叫出来，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梁雨禾家有钢琴！」

我对他扮个鬼脸，调皮道：「这是祕密，不跟你讲。」

那天，我藉口想出去「探险」，跑到那个弹钢琴的小男孩家，我站在门前，望着贴在上面的一个大大的「租」字，和一串电话号码，困惑了好久。

喂！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