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罪 ? 上(2/3)

这声音魅惑，就象搁在颈项的那把刀，对楚望舒有着无限的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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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又是刀起，有多少人头落地他已经不知道，只是颤抖着伸手，想提到天灵盖自尽。

一滴周身游走不断弥散的毒血，已经足够让一个英雄屈膝。

殷梓之血，天下至毒，他也就是从食指逼出一滴，然后逼进了楚望舒胸口血脉。

; 方歌在公子身后走得无声，很快就听到喧哗，此起彼伏喊的都是冤枉。

刀口往里进了一步，殷梓开始微笑，问：那么圣上可曾冤枉你？

所有人一时噤声，公子也止步，领着方歌，不远不近恰巧停在一丈开外。

抄家？我没兴趣。殷梓摇头，习惯性地将手指送进嘴，尝了尝血的甜腥：黄金万两家眷如云，要来何用？你们喜欢的话请便。

楚望舒的身子已经不那么挺拔，呼吸艰难，开始觉得血管里流动着一块烙铁，每到一处都滋滋生烟，在煎熬着他五脏六腑每一个毛孔。

圣上圣明！

言下之意是要殷梓领头，行抄家公事顺便饱饱私囊。

楚侍郎通敌叛国，今天举家抄斩，的确是个天覆地亡的灾日。

不领又如何？楚望舒迎着他的目光答道，在不曾察觉时气势已经降了一阶。

满场一时无声，所有人都屏息，感觉到涌过心头的寒意。

刀口画过一个美丽的弧线，殷梓眉头舒展，终于割破他颈脉，给了他一个痛快。

邪恶然而雍容，殷梓永远就是殷梓，紫衫鸽血，魔意无碍风流。

我领罪。无比的痛苦煎熬之中他喃喃，眼角甚至渗出了血。

殷太傅。过了有一会才有一个参将发声，笑得谄媚：现在可以抄家了，您是不是

可这已经足够。

楚望舒吃痛，往后急退一步，顷刻间已然变色。

领罪，高呼三声皇上圣明，我就帮你。对着楚望舒耳朵他低语：帮你一刀了结痛苦。

殷梓将眼微收，手指收了回来，指尖上有道极细的伤口。

很热是不是？殷梓轻声，绕到他身后，紫衫滑过他小腿：我试试替你浇灭这火。

过了片刻终于有人发话，语声低沉，尾音邪恶地上挑。

楚望舒厉声，重复三次声音刺破云霄。

言毕他就抬手，从兵卫腰间抽出长刀，刀光如雪，一记就割下了楚府三只人头。

领是死不领也是死。殷梓淡淡，摊开手掌轻抚。

圣上的裁度，你说你不领？

受死可以，但楚某不领这通敌罪名。雪地之中所有人都听见了楚望舒的这句话，无望然而无畏。

想死是吗？殷梓的长眼这时到了他跟前，将刀放到他掌心，握住他手掌，帮他架上颈脖。

血如匹练狂涌，浇上楚望舒后背，将他湿淋淋浇了个透。

从远处看，方歌只看见一片凌乱和一个衣襟飘飘不肯落跪的身影。

血管里自己的每一滴血如今都成了蚀骨毒药，如今的他正在腐烂，从里到外每寸每分。

楚望舒低吼一声，再不能维持双膝笔直，缓缓跪低了下来。

只不过死的方式不怎么一样这一句语味无尽的话之后他豁然睁眼，手指按上楚望舒胸口，隔着他衣衫，将一根手指刺进了他心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