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泥犁城（雷司晴-季三）(2/7)

“晴，司晴，你认识他？”

歌词是英文，她在阴影里安静听着，心头波涛涌起，一浪高过一浪，淹没她，冲毁她。

像太古以来孤独至极的月光，再次照到额头。

是宇宙中最暗的一角，却吸收所有光。

因为她知道那是“天眼”的光，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是神的狂怒，降临之际，动若雷霆。

他目眦欲裂。

雷司晴在人群外，靠着柱子。手里晃着半瓶冰啤，若有所思。

刹那的惊讶掠过她眼睛，随即消失。心脏跳动至不可理喻的程度，她转身飞奔。

火花在身后绽开，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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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个亚裔男人。队里都知道他，上个月一人挡住了几十个帮派的车，不知道怎么办到的，听说从前在索马里服役，履历和……肌肉，都不错。晴，你喜欢这种类型？”

但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还在唱这首歌。

在你深陷黑暗之时/我愿引你穿过火海/但你拒绝了我/你拒绝了我/我却不愿说再见/想再试一次

02

“钟离季。熟人都叫我季三。”

一个月后，新城区，红十字营地。

危机刚过，众人吊着的一口气终于暂时松懈，甚至有人不知从哪搞来了亚洲产的廉价彩灯，挂在帐篷顶五颜六色，堪比圣诞节。

“雷司晴！”

其他人安静围坐，广袤沙漠、莽莽雨林，在身后涌动。面前则是无垠的大西洋。

他唱歌不难听，尤其在一百号人凑不齐八个标准音的临时救援队里，甚至可以称得上动听。

“嘿，晴，想什么呢？你最近魂不守舍的。”

“你名字？”最后一瞬，她扒着车门开口。

帐篷中央是一箱从新城运来的啤酒，劫后余生，喝到冰啤都热泪盈眶。小队长胳膊上缠绷带，第一个跳上桌，拿起吉他弹了首约翰列侬的老歌。

他露齿一笑，但隔着防毒面罩，什么都看不清。

后背搭上个手，她一惊，回头见是同事丽兹，笑了笑。对方一双碧蓝的眼盯住她眼神望过去的方向，八卦之心顿起。

丽兹看她到她眼神，惊了一下。她抱臂，摇了摇头。

“不认识。”

她以为自己早就过了那道坎。

防护设备没脱，她今天晚点还要去重症病房换班，最后一批出院了，才算是任务彻底完成。

歌声在此时戛然而止。有所感应似地，弹琴人抬起眼神。四目相对的一瞬他僵在原地，她拔腿就跑。

。

人生憾事多吗？

丽兹朝她挤眼，但雷司晴没收到眼神信号。她目光都汇聚在那一处，灯光亮起的那一处，众人起哄声中季三被队友推出去，拿过吉他，靠在铁皮车板搭成的餐桌边上，拨了一下琴弦。额发垂下，瞳孔的黑，深不见底。

帐篷里在办欢送会，蔓延情况得到控制，危险等级下调，甚至老城区里已有居民回迁，收拾狼藉遍地的老屋，商铺也准备重新开业。

季三放下吉他追出去，两人百米赛跑似地冲了一截，终于抓住了她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