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摸出一包烟来,抖出一颗塞进嘴里,再去摸打火机,那动作娴熟的很,有老烟枪的风范,说明他抽烟已经不是一两天了。
“别拦着我,我有点累。”
林浩天也压根没看他,他只是在低着头看地板。
罗麦很久没有跟林浩天单独相处了,想要在脑子里搜寻这样的记忆得翻到好几年前,他都忘了自己那时候什么样子了,只记得傻蠢傻蠢的。
“小天哥,你听得见我说话么?”
林浩天只是哑巴了,耳朵没出问题,只是现在精神太差,什么东西也听不进去。
罗麦狠抽了两口,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叼着一根细长的烟卷,含含糊糊地说,“那时候转学是为了你。”
果然林浩天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呆愣愣的。
罗麦盯着他的侧脸半晌,自嘲地笑了。
“那时候可真傻。”
“好在现在不喜欢了,要不然我真想替我爸躺在那儿。”
林浩天默默地听着,不发一语。罗麦十分高兴有这么个机会能让他把这些话说出来。他觉得自己是个很自我的人,要是喜欢哪个人非得让那个人知道,他的感情不能白付出。而他当时稀里糊涂的跑了,把林浩天一直蒙在鼓里让他耿耿于怀了多年,现在终于说出来了,真是痛快。
罗麦把剩下的大半截烟踩到了脚底下,窗台上有个易拉罐塞着一把烟头,罗麦把自己抽的也塞了进去。随后回身来拉林浩天,“小天哥,一定要祈祷罗建快点醒过来,要不然我要抢人了。”
罗麦走在前边,没看见林浩天的耳朵稍稍动了一下。
下午两点ICU能探视,罗麦和林浩天一块穿着隔离服进入病房,林浩天还没进去时就在抖,被罗麦扶着才勉强进去。
罗麦不忍心看,怕自己也挺不住。
林浩天蹲在病床边,几乎是半跪在地上,看着罗建身上插着管子,冷冰冰的仪器管线交错着维持他的生命,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