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3/4)

遇时谈论过的柜子,埃及式百页门扇紧闭,以禁忌的姿态默立在阁楼一角。“这个刑具橱。”他跟在我身后,轻声说,“我想,我们会用得上。”

我转头看他,露出牙齿微笑一下,才回转去打开柜门。门后那一排我曾经仔细感受过的皮鞭依然精美绝伦地齐整悬挂。柜子里壁琳琅满目地挂满皮带,铁链与铁夹工具。而另一扇门后原来是形状质地不一的桨和拍,材质皆是上乘。橱柜下面的抽斗里整齐地码放着金属肛塞与塑胶阳具。而最下面一层,居然摊摆收藏了一套手工精致的束缚皮装,甚至还包括了一套小马笼头。

我看得涨红了脸,手指难以自抑地轻轻触摸上眼前这些冰凉的铁器与厚重的皮革。时光并未在它们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似地,一切都仍然饱有崭新的期待。可见昔日里承受它们亲吻的奴隶,或者是奴隶们的精心珍爱。

与他相处,在日后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大约沉默要算一条。只是静静观察对方的言语和行动,远胜过急不可耐的表达与灌输。

我们在阁楼上一直待到天色暗得彼此看不清表情,他才不紧不慢地带我下楼,指给我看在一层的客房中允许我自由使用的浴室和书桌。“虽然,我想你或许会更喜欢在我脚下阅读。”他暧昧地眨了眨眼,“这一事项上,我乐意给你自由选择的权利。”

第一夜总是很美。

他将每一条皮鞭和每一块皮桨的痕迹都完美地印上了我的屁股。从温柔的散鞭,到沉重的蛇鞭,再到坚硬的皮桨,最后当马鞭细小的梢头轻轻扫过我红肿的屁股时,我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长时间的疼痛折磨足以令人情绪崩溃,马鞭轻快地在我脆弱的皮肤上舞蹈,每一下抽打都成为一遭使我胆寒的酷刑。我在痛苦与快活的两相极端之间疯狂摇摆,着着实实是欲罢不能地欢愉。皮肤表面撕裂般的痛楚让我相信一定要破皮见血了,然而他却依然兴致昂扬地在我身后小步幅地来回走动着,无休无止似地挥动着他手中那根细长的魔鬼尾巴。

我高高撅着屁股趴在刑具木马上,四肢都被和身下的柱脚结实地捆在一道。承受鞭打时我的手指几乎要抠进木头里。脱口而出的尖叫被天窗堵在宽畅的阁楼间里无处可逃,我只能使劲甩动着脑袋,任凭软弱的泪水砸在桃木拼花的木地板上。

终于捱到了停手,他细碎的轻吻沿着我的肌肤缓缓攀爬而上,直到铺满我的脊背,像柔软的绒毯,温热中推展开我浑身紧绷了彻夜的神经,也舒缓了一些我那被阴茎环勒得生疼的欲望。鞭打停止而痛楚依旧绵延,我的意识漂浮在半空,赏鉴似地打量着那被他一把大火烧着了的屁股。

那一夜无论过去多久,我都可记起,印象鲜活如昨。小窗外面,暗红静谧的夜空忽然开始下雪,漫天漫地苍茫的雪幕将我的记忆——和这仅有我们二人的宇宙完好封存。我跋涉重洋,在山水这畔遇见了他。像是一场迟到的聚会,一切本应更加美好。然而眼下所得已经足以令我贪婪不舍。他高高在上,亲手赐下丰沛的快乐与痛楚,并有发着光的激烈印记降落在我身上,降落在这风雪苍茫的异国他乡。他注定要令我深陷。而我甚至没有想过挣扎。

“无论今后过了多久,你都将记得和我在一起的这时空。”

他伏在我的耳后,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咖啡香气,暖烘烘地吐在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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