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黑暗降了下来(4/7)

连名字都没告诉她她说她到生理期了,彭斯夫人没准她休息,客人射在里面了。”

“就这些?”戴维的口气如他的目光一样温和,听不出怀疑的意思,雷文却觉得全身被铁链捆紧了一般难受。

“她说她叫珍!”真是太混乱了,差点忘了这个,“她说她以前住在比斯特!”雷文觉得自己在喊,好像越大声就越能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但明明用尽了力气,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却是虚弱低微,“没有没有了”

戴维叹了一口气,收起手机,把茶杯放到雷文面前。雷文机械地拿起杯子,喝了两口。完全尝不出什麽滋味,只觉得有点热。

“这屋子不是我的。”戴维说了一句很明显的事实,“待在这里,哪也别去,没人能从这里把你带走。”

雷文忽然觉得上颚、舌头和喉咙都在刺痛,因为茶是用开水冲泡的,相当烫。他忍不住哭出来了。

“好了。”戴维温和地揉揉他的头发,“没有多余的房间,跟我住一屋吧。”

戴维的房间不算大,家具风格简洁得近乎冷淡,自带卫浴。浴室是推拉门,不透明的磨砂玻璃,斜斜地拼镶着一枝淡蓝色的水仙花。慕恩给雷文拿来了崭新的毛巾和牙刷。雷文站在花洒下用热水淋着身体时仍觉得腿软。戴维替自己做了担保,红莓不会审讯他,戴维说没有人能从这里把他带走。他反复地告诉自己,这里很安全,同时又禁不住想,被抓回来的珍会怎麽样。她会成为中级学校新生们的教材吗?他有点恍惚,以至於把洗发水当成了沐浴露。他想起十二岁那年,刚刚升入中级学校,高年级的学生带他们参观了一次刑罚室,这是新生入校的必要内容。很巧,刑罚室里有一个被处罚的男人,被不锈钢环箍住手腕脚踝,钉在墙上,扯成一个大字,如果墙上再画一个圆,简直就像在模仿古代某位着名艺术家的手稿图案。男人被剃掉了头发,带着眼罩,塞着口球,看不出年纪和面容,应该还很年轻,皮肤紧致,肌肉发达。高年级学生流畅地介绍说,那个男人没有经过红莓的允许就擅自离开了索菲亚堡,他还鼓动了另外两个人和他一起离开并计划永远不回来,所以现在将要受到处罚。新生们轮流上前,每人抽他一鞭子。他们都还是孩子,没有太大的力量,然而人多,当雷文拿起鞭子时,那个男人身上已是皮开肉绽。皮鞭的手柄被握得温热,鞭梢落在活人身上,带来少许沉重的滞碍感。高年级学生的目光有些不满,那目光落在身上也似鞭挞,雷文知道那是嫌自己用劲不够。他思忖着该不该用尽全力补一鞭子,不过後面的学生拥上来了,从他手里夺走了鞭子。也不知是哪个男生带头,往那个男人的下身抽了一鞭,後面的新生都受到了启发。晚上熄灯时埃里克悄悄说,排在最後的新生放下鞭子时,那个男人的阴茎已有三分之二消失不见,还有一颗睾丸掉在地上。当然他没死,他快死的时候红莓把他送进医院抢救,等他恢复体力後再继续接受惩罚。医生还会给他做整形手术,不仅修复他的阴茎,还会给他移植两颗特别大的睾丸,他会被改造成某种畸形,送到特别的夜场最先抽打那个男人下身的,埃里克几乎是凑在雷文耳边说,是另一所学校的新生,叫戴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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