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4)
荀引鹤松了手,把她稳稳地放在地上,江寄月撇走针线篓,一副不愿再理他的模样。
他再否认第二次,性质便有些不一样了,江寄月严肃起来,看着他:“荀引鹤,你收回刚才那句话,就算你不要这孩子,他也是我的孩子,不耽误我要他。”
江寄月自己也对生儿生女没有什么期待,所以她做小衣都是做两份,江寄月的针脚功夫实在不算好,但她和绣娘学得认真,常常荀引鹤夜晚归家后,她还在熬灯废油地做。
他把虎头帽放在针线篓里,弯腰抱起江寄月:“我抱抱,看看是不是又轻了。”
他掀起被子上床去,江寄月背对着他睡着,荀引鹤自然而然地去搂她,反被江寄月拍掉了手。
荀引鹤确实有些想不出来自己还有戴着虎头帽的年纪,尽管那是人生的必经经历,但对于他来说总是显得陌生,他对于幼年最深重的回忆也只剩下了阴沉沉的书房和抽打很疼的戒尺。
江寄月嘟囔道:“你明知道我会生气,还要说那些话做什么。”
荀引鹤看了会儿,江寄月大约觉得他是被稀奇住了,笑道:“孩子多小啊,谁能想到小小的孩子以后也可以抽枝般长高。”
; 他的那种担心和幻想似乎反而是一种异类。
荀引鹤便从她手里把针线活抽走,那是个刚绣出雏形的虎头帽,拥有别具一格的憨厚,???拿在手里也不过巴掌大小。
荀引鹤想,若生孩子是这样的,那恐怕这个孩子也活不到能与他自相残杀的年纪。
虎头帽这样可爱,彰显关怀的小东西,似乎是与他无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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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引鹤的目光垂在她的小腹上:“我们不要生了。”
江寄月踹他:“把我放下来。”
江寄月当他在开顽笑:“你在说什么?孩子都来了,哪有还把他往外赶的道理,天底下再没有我们这般狠心的父母的。再说了,孕初期吐得凶的,也不只我一个,怎其他人生得,偏我生不得?”
她抬手,比了比荀引鹤的高度,又道:“夫君对这虎头帽可有印象?原是比着你小时候戴的做的。”
荀引鹤倒不是不知道他那句话说得该死,江寄月听着怕是会多心,可他总在翻来覆去之间做着噩梦,就如同江寄月梦到这个孩子会与他自相残杀般,他也总是能梦到这个孩子坐在江寄月的身上,江寄月被吸成了人干,而他却白白胖胖。
荀引鹤淡道:“那不一样。”
两人都没说什么话,荀引鹤放几次手,江寄月便拍掉几次,巴掌的清脆声在房间里连绵不绝,到了最后江寄月鼓起脸问他:“明知道在找打,还非要伸手过来,感觉不到疼吗?”
荀引鹤问她:“消气了吗?能让你消气,挨些打算不得什么。”
江寄月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他的手臂宽厚有力,每一次将她抱起时总是非常得稳,他颠了颠,皱眉:“确实又轻了。”
荀引鹤笑:“确实不记得了。”
所有人都在对孩子的新生欢呼着,没有人注意到枯槁的江寄月。
江寄月道:“实在没有办法了,我已经很努力在吃了,只是吃多少吐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