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觉(2/2)
可昭华只轻巧应下,待张寺卿满心欢喜离开,她转身就起了折子,连着那镯子和张寺卿送的其他珍玩一同递进宣政殿,送了张寺卿一趟有去无回的南蛮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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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学士李远目连着上了好几封折子参报,洋洋洒洒细数张寺卿的罪名。他已是岌岌可危,满心希望眼前,陛下盛宠的长公主给他美言,减轻责罚。
了皮流了血才罢休。
昭华躺在竹子编的凉椅上,青丝随意束在脑后,葱白的指腹捻着张寺卿送的白玉雕花双凤镯,姿态玩味,眼尾轻挑。
张寺卿每月都要贪扣供给宫中采买的银子,岁月流转,短短五年所贪数目近三千两。
还是缄默不语,默认她已经形成的习惯风格,随心意过活,只是个受宠尊贵的公主,让她快活?
她记得碰见了一回昭华戏弄那些官员的场面。
明里暗里,他们费尽心机,流水一般涌向瑶云殿的,无论是阿谀谄媚,或是珍奇玩赏,反而只会成为昭华投掷攻击他们自己的武器。
那时她端了井水浸泡的葡萄,正要端来给公主。
男子有什么不同?没头没脑与当下气氛格格不入的一句,昭华抬起头,神气全无,只一片迷茫。
思绪纷杂,秦惜惜只沉默,黑色的鸦羽在她的眼下隔出一片阴影,她并不能给她什么有用的建议。
她愣怔,公主是要向她坦言自己的秘密吗?她又该安静接受公主的坦白吗?秦惜惜犹疑,但最终没有抽离给昭华的依靠。
那寺卿恭敬地立在一边,弓腰弯背,面皮因谄笑挤出好些褶子,不住小心讨好。
本宫,是男子。只是她的神情仍然是迷茫,仿佛男女之别对于她来说只是如同日常的饮食,不能让她忽略,但又不会刻意分辨。
昭华在寻求答案,她又该如何反应呢?是告诉她十四年来所持有的女子身份是错的,理所当然地按照礼法天然给她重新定位,摇身一变少年郎,再更加深入诡谲翻涌的斗争中?
她又继续补充,父皇问我,皇子还是公主的身份,我如何抉择。若是皇子,天师辅导四年,若是公主,及笄择一弱婿。三月内给他答复。
无数隐晦的请求昭华只会一一拒了,还给那些攀附的达官贵人一顿难堪,绝不给想要任何利用她的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