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得最早,登山包搁在脚边,百无聊赖地看校外风景。
清晨薄雾在他发丝上凝成小水珠,冲锋衣挡住了凉风。
庄文杰往校门里面看了一眼,一群人说笑着往他这儿走来。
林芷悦也在其中,穿着运动衣,头发梳成丸子头,还是那副笑得甜美的模样。
她好像永远都那么有活力。
四目相对,他还没将视线移开,她便朝他挥了挥手。
又是你?你也去登山啊?
出于礼貌,总得回应。
庄文杰点头:嗯。
大巴上,同学们凑在一起聊着天。
他找了一处角落将自己塞下,黑色鸭舌帽遮住眉眼,巍然不动,不知道以为他睡着了。
她就坐在斜后方,和朋友分享着零食,笑声传进他的耳朵里。
大巴启动,街景向后闪过。
城市拥抱朦胧,街上的行人被薄雾渲染,玻璃上的倒影即使被打碎也依旧那么美。
她的眼神朝他这边看过来了,庄文杰闭上了双眼。
感受到身边的空座坐了个人,默了片刻,他缓缓睁眼。
嘴边递过来个薯片,他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扭头看向旁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了。
黄瓜味儿的,给你尝尝。
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热情了,姑娘缩回了手,又把包装袋递过来,示意他随便拿。
我叫林芷悦,你呢?
林芷悦,很好听的名字,他想说。
庄文杰。
她小声低喃着他的名字。
后来他便经常听到她叫自己,开心了就叫文杰,生气了就叫庄文杰
有一次她生日会喝醉了,在送她回家的公交车上,她迷糊又戏谑地叫他一声阿杰。
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凑得很近,感觉半边身子都在发麻。
可能连她自己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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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悦很开朗,她有很多朋友。
夜晚大家聚集在民宿的庭院中,她抱着吉他弹奏,是人群中的焦点。
庄文杰坐在最边上,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啤酒,盯着她拨弄琴弦的手指。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说:我也会弹的。
周围欢声笑语,年轻男女凑在一起谈天说地。
他异常沉默,显得格格不入。
起身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塞上耳机,抬头看满天星。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
身后有人走过来,他警惕回头,看到林芷悦时明显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