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齐烽 冰糖雪梨(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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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留着一盏落地灯，像一株不会枯萎的树，落寞地站着。齐烽脑袋被酒精泡得生锈，直到看见楼梯上那个藕粉色的身影，才意识到这盏灯是孔姒给他留的，而且她还未入睡。

还是那几根细嫩的手指头，齐烽可以想象出它们的形状，想象出它们如何埋进他的黑发，像穿梭于黑夜下的丛林，找到维修他的开关。

几缕头发扫到他鼻尖，痒得他睁开眼，镜框歪了一些，还好没妨碍他看见孔姒的眼睛。

齐叔叔，你终于回来了。她抓着扶手拾级而下，眼睛挤在一起又强行睁开，困意很明显。

他攥着领带的手紧了紧，声音闷在喉咙里，嗯，很多，头疼。

千真万确的，有人在等他。

如他所愿，看见小女孩皱起的眉头，用那双善良的眼睛，饱含忧虑看着他。

你在等我？齐烽明知故问，但是他想听这个答案。

下扯，在掌心揉成一团，回家的脚步有点乱。

齐烽往沙发上倒，头倚着靠背，孔姒站在沙发后帮他按摩。

孔姒打完哈欠，开始揉眼睛，手放下时眼皮被揉得一片红。

他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坐垫，让她坐上去，手边一沉，孔姒乖乖坐在他指定的位置，身上那套藕粉色睡衣洗得泛白，怪不得那晚会被照透明。

怎么还没睡？他不想让自己听起来烂醉如泥，努力让他的声音维持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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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摇头，低垂着眼睛看他，绵软的小腹在他耳侧，距离近得已经越过危险的警戒线。

家里阿姨说你放了暑假也天天往外跑，连着三四天，干什么去了？齐烽低声问，压在脑袋里的疼痛正在融化。

齐烽轻声说了句腿并拢，仰面躺下去，把头枕在她腿上。两条没多少肉的腿瞬间紧绷着，在他说继续按时悄然放松，手指听话地缠上来，比那些昏暗场所里，试图勾着他臂膀的手舒服。

我找了个发传单的兼职，赚点暑期补课的学费。孔姒从不隐瞒他，只是不主动交代，需要他想起来问。

我帮你按一下头吧。孔姒一句句走进他设想的位置。

做这些干什么，需要补课费直接告诉我就好。

对啊。孔姒不假思索答，忽然鼻尖翕动，齐叔叔你喝了很多酒吗？

你已经送我一部新手机了，补课费不算太多，我自己可以赚，我不能花你太多钱。

我每天都是听见你回来了，才敢睡着。这个房子太空了，我一个人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