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服(4)(2/6)

他们不怕老妈,他们对她嗤之以鼻——这或许是我唯一愿意听懂的含义。

「记得那个新来的梦老师吗?教英语的。

高三生啐了一口,「这还不够你上去教训她一顿?」「让大修他们先玩玩吧」彪哥不怎么热情,他摆手,「我在这里陪你们根烟,等爽过的出来评价」「你就是惦记人家梦老师」「你搞错了,我不是没想法」彪哥的声音,「虽然下午看这婊子就一傻逼,但有句讲句,扒光了你就知道了,细皮嫩肉的……」声音越来越小,随风而逝。

我怔怔地往下走,脑海里没在进行任何思考,彷佛是生物本能的保护机制,以免我崩溃在这段路上。

我抬起头,脸色苍白。

你自己看,」彪哥弹飞了烟头,伸出手臂,「她眼神儿都迷得冒星星了,还咬下我一块皮来」那烟头被弹到楼下,刚好落到我面前。

「所以呢,你们就把那女的给办了?」楼梯间,烟蒂的光忽然亮如花火,又马上淡下去,如暗星。

我没办法,只好接着往上爬,爬到更上层。

人都死过去了,完全没互动」我捡起了一块玻璃碎片,死死攥着。

他们走下楼梯,没有看见楼上的我。

低沉的声音来自一个膘肥体壮的影子,高出旁人一大截,像是站在石洞中的狗熊。

「催情的也好,麻醉的也罢,一针够用了」有个学长在做和事佬,「一个中年女人,值得玩很久似的」「哪里够!我说了那就是个烈女,药了还能反抗,大修那兔崽子压都压不住。

那是头一次,我觉得男人们的污言秽语让人无法理解,比考试里的压轴题还要晦涩难懂。

那时的我大可以冲下楼,将手中的玻璃碎片插进一个人的脖子里,然后立刻拔出来,对着另一个人一阵乱捅,让他们就此一命呜呼。

「可惜哥几个下午不在,」一个高三生后悔错过了好戏。

梯间传来一阵沉闷的笑声。

母亲那双眸子炯炯有神,给了我相信她的力量。

她笑起来,很开心很开心……「我有打败他们的证据」她一脸得意,「那帮混蛋只能跪下来舔你老娘的凉鞋」她脚尖点地,戳了戳地面。

我埋下头,面无表情地检视地面,地上有几块石头,两板砖,和几个玻璃瓶的碎片。

但我什么也没做,我手脚冰凉,试图消化他们的评头论足。

「所以彪哥你是已经完事了,陪咱们在这儿把风?」「我没参与」彪哥的语气不耐。

几个男青年在上面抽烟,都是些高三的无赖。

我不信。

烟味彷佛能割开我的喉咙和胸腔。

我们原本的计划,今晚是去药她的」「我三天没搞过女人,一肚子存货,就是今晚想给那姓梦的交了。

「就是cao一摊肉。

我像是听得明白,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我又不理解,我大脑的某一处试图阻挠自己,我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我不信这个女人真能遇见什么危险。

「你别这么说话」父亲唉声叹气,瞟了儿子一眼。

那是彪哥。

「咱能玩到的哪个不是一摊肉,知足吧你」他踩火地上的烟头,「我是觉得可以了,脚还挺漂亮的,夹着也舒服」「恶不恶心?脚能当饭吃?」「我就问你怎么样嘛,跟你那小女友比」「你不能这么比……」对方犹豫片刻,咧起嘴,「……那还得是这摊肉,有女人味儿……」两个人低沉地笑起来。

再往上就是寝室,再往上就是寝室……有一个高三生站在我的寝室门外,像是在等谁。

那男的嘴里叼根烟,望着围栏外发呆。

我有些蹲不住,呆滞地望着那些人影。



「这不正在办她嘛」彪哥的声音。

我离开了楼梯间,在二楼的小道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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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今天要和一帮坏蛋打交道」记忆中的老妈站在门口,带上记者证,「他们是小镇上有脸面的坏蛋,拿了许多不该拿的钱,因此也很有力量」女人赤着脚,踩进那双坡跟鞋里。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想起那个中年女人的脸来,她自信的笑容,彷佛能把乌云驱散。

他们是那种会伤害她的混蛋。

见第二个学长从我的寝室里出来,他手里提着裤子,正在系裤带。

谁知道下午来这一出?那个废种的老母,妥妥的烈女,几个小子就好这口,看她长得标志,坚持要搞她」彪哥唉声叹气,「我们总共就两剂药,催情的,麻醉的,都是给梦老师准备的,大修却想打在那老母身上!我当时就拉住他,我说你最多拿一剂,那个姓梦的我今晚是玩定了」

「别担心,你老妈是永远不会碰到危险的」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小道末尾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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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冲出楼梯,立马又缩回身子。

「怎么样,这种三十好几的女人?」先前站门外的人吐掉嘴里的烟。

我目送她,心里很担心,但那时我有了逆反心理,不擅长把情感写在脸上。

他们说什么?我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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