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南不语。
他笑道,不过我也理解,哥好不容易有了件好物总怕叫别人抢去,所以才捏得紧。
不看蒋明旭表情,他搁下碗筷,站起身离开。
喂,我做的饭,你可要刷碗啊,今天可不归我管
他不能说话,也是阴沉的性子。
其实,他们家性子多少都是这样的。
他的姑姑李姝,他的父亲李高朗都是老实人,话少。
因为明旭刚大学毕业,需要找工作,李姝打电话过来一再托他照顾明旭一段时间,暂且住在他家。
这么多年了,他只见过一次李姝的丈夫,可以说蒋明旭完完全全遗传了他的父亲。
李安南打开房门,站在光影交界处,几秒后,按开房间的灯。
他踏步走进去,眼珠在眼眶中转动,影沉的眼,在这房里的每一方,每一处的表面扫过。
窗台前有一盆多肉,是她当时带来的。
本来有四盆,如今只剩下了一盆。
以免它再受灾难,他将它全方位保护同样是无声无息的东西,只盼望保全他们最后一点心。
李安南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它,与它融作一体。
天黑的太快,他一个人守在这空间里,心也跟着黑下去。
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给她的那些消息她看了没有。
如果是看了,她又不肯回信,还不如没看。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
他开始复杂,向窗外看去,看那漫天的雪又密又忙,黏在玻璃上,是冷冷的白色,出现又消失。
她不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