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
若无手段,晏樊也不会在江州府一带屹立不倒这么些年。被他识破,也是情理之中。
“当日父亲应允我前往漳城打理生意,不是默认了我能同晏康一较高下么?如今父亲这般诘问,倒让女儿费解,但请父亲明示。”
晏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这个长女,继承了江氏的美貌,也继承了她的聪明才干。与她相比,他悉心带在身边养大的晏康就如同朽木一般不堪打琢。
今日的宴会,她一路走来看来,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如今这般,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希冀他能改主意罢了。
心中的愧疚几乎将他打翻在地,然而他不能。
情形如此,若是几度反口犹豫不决,只怕反倒是害了她。
于是冷下心肠:“为父已决议将家里的生意都交到你弟弟手上,今日宾客众多,你不可再说出那些混账话来驳他的面子!”
晏安宁觉得荒谬。
“父亲既然早有主意,那晏康在我手中损兵折将之时,您为何不出面阻拦?”
“他是晏家未来的家主,一帆风顺于他而言亦不是什么好事,经此磨难,他日后行事自会更加谨慎小心。”
“这么说,您是将我看做晏康的磨刀石了?”
中年男子微微别开脸,沉声言:“你妹妹说的没错,你年岁已经不小了,该好生一门亲事才是,不该将心思放在无益的事情上。”
这话好似将少女彻底击溃,她蔑笑一声,看向他的眸中有数不清的失望:“虽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但为人父母,您也太偏心了!如今我云英未嫁,是孰之过,父亲心中莫非没有一本账吗?”
说罢,便怒气冲冲地推开门拂袖而去。
待她走后,晏樊一个趔趄,险些跌坐在地。
心腹管事眼疾手快地从暗处走出扶住了他,叹息道:“老爷,您这又是何苦?为何不将事情据实相告?倒惹得大姑娘心里记恨您。”
就在几日前,晏樊出门赴宴,在宴席上无意中听闻有人买通了地下坊市的帮闲,准备对晏安宁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