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模样(2/3)
那么多次,她没想到自己还能存活下来。
你在哪?
她握着手机沉默片刻。不用了。
医院。
她和他,在出生以前就在一起了,在那长久的死的虚无中。他映照着她的诞生,也理应折射出她的死亡。
又是一次,竟然又活了下来,懊恼胜过了所有。她觉得十分烦躁,然而头晕,稍微动弹就要呕吐。
我不能来吗?他轻声反问。
这地球如此大,最后能收留她的,仍只是一张病床。
的回忆。暴虐的、残酷的。
那头的声音终于波动:你没事吧?要不我现在过来?
姐?她听他叫道。这一声彻底击碎幻境。他的确就在眼前,肩头眉间积满细雪,像一座静默的雕像。
当下医生还在苦苦叮嘱她道,某某药片和酒怎么能混吃呢?就算你再年轻,这点医学常识总该知道吧?要不是他们送你来得及时,指不定有什么意外她从他的话里得知,是几个邻居将她送来,也帮她垫付了钱。
琥珀色的场景褪去,她睁开眼。首先看到天花板,然后是点滴瓶。病床的床脚与床头之间的白竟是这样长,好像几年前她在冰川下眺望过的雪线。
又没死成,她想笑着说。但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回过神时,她已经把电话挂掉。窗子外竟然开始下雪了,细雪飘满天际。她入迷地望着雪景,夜已经很深,她愿意一直看下去。
那句小满几乎要冲出喉头,她极力将它吞了下去。
总是这样单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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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久,从她身后传来低声的呼唤。
年龄与父亲相仿的男医生还欲说下去,她露出一个服软的笑,认错态度堪称良好。她是很有一套打发医生的经验的。况且偌大个医院,等他查床的人还有好几页。所以他很快离开,没再质疑她的医学常识或者动机下去。
直到她的肩膀被轻轻扳正,她看到那双熟悉的黑色眼睛。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她觉得头好痛。她没告诉过任何
陈锐星?她说,你怎么来了?
kk打来电话,那边声音嘈杂,大概刚散场。
她起先认为那是幻听,是死神对她的恶作剧,一场回应她每日呢喃的恶作剧。她在这头唱,如今死神在那头和。至于为何死神要以那个人的口吻语气回应她,原因显而易见。因为她与他就是这样的关系。
明天我来看你,要我带点什么吗?kk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