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与船坞(2/3)

“我一直在谋划、算计，想要你成为我一个人的。”

酷热的温度好像具现化挡住了声音的传播，他好像说了什么，我‘啊？’了一声，听见天王寺用呕吐后沙哑的声音道：“…菅野”

“嗯？”

“抱歉，会长。”

尴尬的沉默，我难得在他人面前讨论自己的感情，此时不回复就像一个背后妄论他人的变态一样。明明这个话题是天王寺提起的啊，可恶。

天王寺遥从出生开始，就没体会过完整的爱。

“嗯？啊。”

我陪他一起坐下，看着街边人来人往，我们就像花坛下的两株蘑菇，矮小且不起眼；但行人又像是浮沙之于河岸，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你和稻叶做了吧。”

天王寺沉默了一会儿，竟然笑了起来。他蹲下身，就近在花坛边坐了下来。这是贯彻贵族礼仪的天王寺遥以前从不会做的事。

“真不想听你说这句话啊。”过了一会儿，天王寺遥说，“没什么，我早该明白的。”

接近夜晚的时候，天王寺不想回去。我们便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了进去，双人间。

天王寺问：“怎么了？”

“菅野…”

他叫我的名字，又是大段的沉默。

我坐在床边给家人发消息，告知今晚不回去了，一抬头发现天王寺遥披着浴袍走了出来，水迹从他的发流淌进肩背的阴影，足下也一路带着湿痕，很难让人不遐想水珠到底在浴袍下以什么轨迹流淌而下。我被既视感呆住，一时不说话。

他好像有千言万语，最后止于一句。

天王寺遥苍白的肌肤在日光下显得几乎透明，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打湿了眼睫，他垂着眼，落下的眼角显得冷淡又疲惫。

“为什么？你不爱稻叶晓吧。”

“我输了。”

大家都是普通的。

天王寺遥的家庭十分复杂，身处顶端阶层的财阀，父亲是个浪荡子，在外有十几个情人；母亲没有过多的情人，但只是因为对情爱不感兴趣，她所有的关注点都在事业上，偶尔的感情生活都是婚姻外的情人；双方都有各自的私生子。

天王寺遥撑着树干不回答我，汗水顺着下巴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水印。

“说爱也……”我挠着脸，“喜欢是有的，毕竟晓长得好看人又帅气，作为一个异……嗯，同性恋，很难不对他有几分憧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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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寺遥笑了笑，偏着头将视线放在极远的远方。

“完整的东西不存在…从来就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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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天王寺遥以后会习惯，学会不再追问和渴求，但我不希望最后的稻草是我。

“不，就是……被景色惊呆了吧。”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