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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庵宁看着他还是少年人单薄如抽条柳树的背影，忽然顿开茅塞，身体往后仰了仰，轻飘飘地抛去一句。

“许庵宁，你知道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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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庵宁丝毫不忌讳在未成年面前抽烟，水红的唇瓣含着白色烟雾，一张一合地说着话，像在勾引人过来寻吻。

纪毓转身，笃定地说道。

时候真的想不清楚。

“我不想看你抽这种女士烟，不想看你把头发蓄长，不想看你戴耳坠”纪毓突然一下子说了好多话，藏在心底的心思像一碗豆子盛得太满一颗一颗争先恐后地落出来，砸到许庵宁身上，“许庵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根本不算是父亲的妻子，我也不要你做的小妈妈。你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纪毓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不为所动。他蠕动着脚步，往前了一点，似乎又想到他们彼此的身份，撤回脚步，转身想要离开。

许庵宁叼着前几日宴会上别人为了羞辱他送的女士香烟，散慢地抽着，仰头思考这片星空是来自夏日的哪一个星座星系。他耳尖地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很急又很轻，大半夜的不知道是谁和他一样不睡觉，反正总不可能是正在忙着搞女人的纪汉林过来找麻烦。

“晚睡长不高哦，小毓。快去睡觉吧。”

果不其然，纪毓要离开的背影僵住，站在原地不动。

许庵宁抓住纪毓飞快撤回的手，圈着他的手腕骨，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隐蔽的花园一角，那里只有许庵宁的房间窗户可以望到。夜深灯灭后，他们常常在那肆意偷情，那里是许庵宁第一次开始真正的对纪毓这个几乎等同于纪家人型兵器的孩子产生浓厚的兴趣。

“你以为和你父亲在房间里做爱的人是我？”

没看他窘迫的模样，反而看到他放大了嗓门、有失仪态地对自己表示不满，看起来还不是积压了一两天的情绪。积怨已深呀。

那夜是个夏天的晚上，还没有现在的秋夜湿凉，靛青色的夜空满是繁星，月亮被云遮住，碎落星石暂时成了天空的主人。

许庵宁本来悠哉哉地想看这个对自己单恋的少年窘迫模样，没想把一向寡言的他逼急了，过来夺了自己还在燃的烟，冲自己说了一通不明就里的话。

他快步走近，像是要豁出去一般打破原本刻意保持的距离，只手夺下许庵宁轻轻衔着的女士烟。

他嗤笑一声，“当然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能嫁到纪家？能当你小妈妈？”

许庵宁手劲不算小，把纪毓的手腕掐红一圈，“你不是喜欢我的样子吗，

莽撞、冲动，不像平时面对什么都漠然而视的纪毓。

许庵宁抚掌轻笑，又不作声了。

对许庵宁来说不算大个的影子闪到他的面前，这时还没满十七的纪毓个子不高，站在斜坐着的许庵宁面前，勉强能够俯视他。小孩眼睛圆滚滚的，却又是冷冷的单眼皮，此时盯着他，像在确认又像在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