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灰色城市(2/3)

出了等候室，李凡在工厂门口站了一会儿，平复心情。这里已经是城市的边缘，没有高楼的遮挡所以天空格外地辽阔，8月刺目的太阳正肆无忌惮地照射着他。他又深吸一口气，快步离开这个地方。

李凡望着手机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他不希望顾念知道他其实做得一点都不好，不，他其实什么都没做。他不想辜负顾念的努力。

可惜这

“这什么世道啊，当个看门的还要看学历。”一个汉子掏出包红南京给众人发了一圈，李凡也分到一支，等候室里瞬间云雾缭绕起来，汉子接着又说道，“我是中专毕业，这里应该没人比我更惨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被选上。”

对不起。]他给顾念发了过去。

明天继续加油。]这是最后发过来的。

李凡的胃里似乎更难受了，明明什么都没吃，却翻江倒海想要吐出些什么来。他没有为难那个助理，在其他人揣测的目光中难堪地离开了等候室。

人，都是二十到四十之间的年轻人，人多了之后，相互间就开始攀谈起来。

那传说中的墨菲定律在李凡身上应验了，他并没有如红发男生设想的那样通过面试，他甚至没有捞到进入面试房间的机会。他的简历被退了回来，年轻的助理一样的小女孩跑过来和他道歉，说是她筛选错了，才把他的简历放进来。

顾念倒不担心李凡不按照他说的做，至今为止李凡一直很听他的话，除了关于搬来和他同住这件事。顾念告诉自己不要心急。他又不放心地拉着李凡在电话里模拟了一遍面试的场景，看李凡确实都能答出来后，才挂了电话，叮嘱他早点休息。

猫咪们似乎很排斥烟草的味道，李凡吸了烟后，都不愿意让他抱了。他只好开大窗户通风，同时去洗脸刷牙好尽快消除烟味。

你做得很好。]这是紧接着发过来的。

“你不要放在心上，找工作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不仅仅是别人选你，你也要挑挑别人。今天面试的那家单位位置那么偏，其实不是一个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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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那么多，其实还是怕他钻牛角尖在安慰他。李凡没有把真实发生的情况告诉他，只是一个劲地点头，说知道了。顾念已经为他做了太多的事情，他不想让他再担心。

晚上，李凡勉强喝了点粥，坐到木板床上，边抚摸着回心转意的猫咪们，边翻看顾念的资料。大约7点钟的时候，顾念的电话如期而至。

李凡撰紧了那支烟，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我明白的。明天我会按照你说的，好好去面试的。”

没关系。]这是最先发来的。

在公交车上又颠簸俩个小时后，李凡回到了自己的小窝，他翻出打火机，点燃了那支被撰得歪七扭八的香烟。他试探着吸了一口，辛辣刺激的味道险些让他呛出泪来，他吸了一口，咳一阵，又吸一口，再咳一阵，渐渐地他不再咳了，坐在床边将一支烟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