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情感大于理智的人容易受伤,(3/5)

腻几句,海棠领着两张新面孔回来了。顿时一屋子的莺莺燕燕,花呀粉呀蝶呀仙的,钟陌棠光听名字都听混了,至于哪个名字对应哪张脸则更是记不住。段四爷对她们却婉若老友相见,熟稔得很,可见平日里在此消遣的有多频繁。

被段四爷叫做“小梦蝶儿”的妓女踩着高跟鞋烫着头,旗袍叉子开得老高,稍一迈步大腿根都露出来了,拨云撩雨地往钟陌棠身边一靠,立刻激出钟陌棠一身鸡皮疙瘩,但又不好把她推开,那就显得不领四爷的情了。钟陌棠浑身这个别扭,尽量不动声色地与她保持距离,偏偏她一个劲儿朝钟陌棠身上贴,后来干脆坐到钟陌棠大腿上来了。似乎是钟陌棠的坐怀不乱勾起了她的征服欲,坐她还不好好坐,还要拉着钟陌棠的手环住她的腰。钟陌棠僵硬地绷直上身,为的就是不与她粘得太紧,绕是这么敷衍,仍旧没能躲开她时不时挤到自己身上的柔软胸脯。

让钟陌棠哭笑不得的是,他竟然被个女人“挑逗”得心猿意马;他发觉他想荣锦尧了,他想他还没用这个姿势抱过荣锦尧,找个机会得试一试。

段四爷让小茉莉换首曲子,说冰轮再美也不属人间,“月儿高”太朦胧太缠绵,听得他本来没醉也快醉了,而他今天不想醉。小茉莉问那换什么?段四爷说:“这屋里还两位客呢,你也问问人家。”小茉莉便把脸转向钟陌棠和严佑麟。

可惜转了也白转。钟陌棠属于对古曲一问三不知的,严佑麟是压根分不出神来,光是应付他身边那两株换着名头、一杯接一杯灌他酒的馨兰花和海棠花,已然很够他一呛了,多余的精力他实难再有。

还诸葛亮呢,整个一猪八戒,几杯花酒下肚,这人怕是把自己究竟干嘛来的都忘脑后去了。钟陌棠指望不上他,只能靠自己,再不把气氛牵上正轨,腿上粘着的这位“蝶儿”扑腾到明早上也别想撕下来了。

奈何段四爷不疾不徐,悠哉悠哉地只谈风月,不论其它。钟陌棠几次把话头往来意上引,段四爷不与回应,反把个“琵琶宫调八十一,旋宫三调弹不出。”的诗文轶事给钟陌棠详言了一通,说这人和琴是一个道理,做人就好比调琴,无法不成,那等于没有原则;依法而不能言其义,则更不成,那等于你根本不懂自己在做什么。

钟陌棠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其实是在说正事,可依然模棱两可,关于茶庄续租他是点头还是不点头,用这番意思似乎都能表达,都能说得通。钟陌棠无奈了,心说你跟窑姐喂酒摸大腿可是毫不忌讳,直白得很,这事上绕什么弯子呐!同时又不得不感叹,段四爷虽说祖籍天津,生于此长于此,讲话却没有本地口音,以钟陌棠听,他莫名其妙带了点儿京腔,但不油不痞,听着自在亲切,很能拉近和人的距离。就冲这,钟陌棠也只好顺了他意,暂且陪他欣赏这份自己根本消受不来的乐子。

小茉莉的琵琶又起,段四爷说:“我俩月没来了吧?来了不说替我疗伤,还净戳我伤口,你们一个个的,爷疼你们疼的还少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钟陌棠不明就里,倒让严佑麟开了口,说牡丹亭啊这是,婚走那一出。

海棠叹道:“意难忘,玉簪最喜欢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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