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老家舅舅的新笋,整片山林数他们的最好吃,清脆爽口,每次回乡都要带上一大捆。最后约定了今年春季一露尖就给马先生寄一箱去。
这个过程许骋龙一言未发,只是偶尔附和两句,旁边的几个同事倒是跟着掺合了不少话题,越聊性质越高涨,到了夕阳日下,马善仁还有饭局便起身告辞了。
此时,萧达才觉得有点懊悔,光顾着聊有的没的,没把话题往生意上引,许骋龙却说没什么关系,明天再约就是了。
第二天定的是俗局,一个名楼会所,前三层是饭店,叫云深人家,做的是川菜,楼上几层是些包间,可按摩可唱歌,也可仅供玩乐。
相比于昨天的排场,今天的人少了很多,硕大一桌,只坐着寥寥几人。
马善仁到了也略微吃惊,不过许骋龙朝他点头微笑,握手的时候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达心下奇怪,到了酒桌上这份怪异感更重了一些,无论是许骋龙还是马善仁均似捧着他说话似的,萧达生于江城就说那长江一带多人杰地灵,毕业于名校,就聊起该校校风严谨还出过某位国学大师,此种夸赞又不像普通人的谄媚,而是以大赞小,以全盖偏。
被长辈或者上位者夸赞,无论如何都要敬起酒来,中国的酒桌文化中,提到你了又是好话,便先饮为敬,然后再反夸回去。
萧达平日里虽然能喝酒但不善喝酒,许骋龙早前说过,酒桌上以群攻为先,就是一群人围着一个敬,所以每回谈生意,都带着乌乌泱泱好些人轮着敬主客。今天,不想主客成了自己,萧达受不住这等攻战,脑子都办法深入思考,身体就已经趴下去了,双眼一闭毫无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萧达一丝不挂躺在楼上的包房,稍稍转身耻间痛感异常,心里顿时凉了半分,随后浴室的马善仁出来瞧见他这样,不慌不忙就道,
“皱眉头是比笑的样子好看些。”
这句话真惹毛了萧达,他怒火中烧破口大骂,“操你妈的!”随后抡起拳头就往马善仁的脸打去,对方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本想再给一拳,对方这回接住了,年轻时好歹练过戏,也不至于这么被年轻人欺负。
两人扭打在一块,萧达平日不练拳更是没打过拳,可遭遇奇耻大辱一心只顾着发泄,直到马善仁的助理在门外听见动静才进门分开两人。
“萧先生,冷静些。”助理拦住了萧达仍想挥拳的胳膊,低声道,“切勿因小失大。”
随后毕恭毕敬地询问马善仁,“马先生,夫人来电话了,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就现在。”对方揉了揉太阳穴,又盯着赤身裸体的萧达,脸颊仍是疼痛的,他本想啐一口骂对方不知好歹,但这样生嫩的性子,正是美味所在,只留了一句,“萧达,好自为之。”
好你马勒戈壁!